卯时三刻,床上左侧的人便睁开了那一双透着凌厉与冰冷的深邃黑眸,待看到头顶的一片血红时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瞬间敛了周身气势,侧过头去。锦华正面朝他的方向睡的憨甜,如玉的小脸埋在墨发与红锦被中,红、黑与白的极致融合让羿尧觉得就像一场盛宴般,魅惑人心。
锦华似是感觉有人一直盯着她,她有些不适,皱了皱柳眉便睁开了一双如春水般盈盈的墨瞳。因着刚刚睡醒,视线尚有些许模糊不清,看了一会儿才看见前方头顶羿尧正枕着左臂满脸笑意的看着她。锦华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心有些急促而跳,双颊很是火热,忙垂下头愈发往被子里埋了,俨然有些掩耳盗铃的架势。
羿尧轻笑一声,嘴角的弧度略大,薄唇倾启道:“你再下去,可要憋坏了!”嗓音有着刚睡醒时的低沉喑哑,极其富有磁性,锦华听着,不知为何,心头竟有些荡漾。
锦华敛住异样,过了片刻,待感觉脸颊没有那么烫了这才把脸探出,看着他轻声问道:“如今何时了?”声音很是清灵,一点儿也不像刚醒来的模样。
“旭日了!”羿尧侧头看了看窗外,低声回道。
回头见锦华略显踌躇的神色,心中明了,遂掀开锦被俯身穿好锦靴,走到衣柜处打开衣柜拿出两套今日他门要穿的衣物放至圆桌上。看到锦华走过来时,才轻声解释:“这是前些日子我命人布置宫殿时放在这里的。”
锦华看了他一眼,睡了一夜了,他的头发仍然没有一丝凌乱,柔顺的墨发分两边垂在宽肩处,和着红色龙纹锦衣,潋滟尊贵中多了几与闲适随性。垂女看向圆桌上的两套华服,有些不解为何大婚第二天竟是要穿白色的?羿尧没有解释,拿过上面那一套双手递给锦华,示意她去净房换。
看着锦华进去后,羿尧才拿着那套衣服神色有些期盼的抚了抚,嘴角勾起一抹甜腻人的柔笑,旋即走至衣柜旁的一扇衣架屏风处也换好自己要穿的衣物。
两盏茶后,羿尧散着墨发穿着已换好的锦服从屏风后走出。红色寝衣已被换下,脖颈处皆是层叠的白,一袭月白色丝锦交领广袖华服,领口袖口折边处用红金色丝线勾勒着团龙密纹,前后衣摆下方则绣有分散零星的大朵开到极致妖娆的血色扶桑,腰间的白玉腰带上绣了一圈一寸长的红金繁花纹,左侧腰际系有一块极品血玉雕成的盘龙形状玉佩,脚蹬一双银丝暗纹同样白色的锦靴,红与白的极致碰撞不禁让人眼前一亮。他没有身穿银丝白衣的高雅疏离,没有穿红衣的潋滟尊贵,反而有一丝不同与他给旁人感觉的那般残忍狠厉,倒多了些公子风流之态,只是深邃眼底透着的淡漠锐利却没有身上白红金衣的倜傥绰约。
羿尧走至桌边坐下,散着的墨发并没有束起,许是不想束起,又许是再等待有人把它束起一般。坐了许久也不见净房内有动静,眼中闪过疑虑,不禁想到什么,心底猛然一沉,方寸大乱间起身大步向着净房而去,低沉的声音即使隔了一道门锦华还是听出了来自他灵魂深处的害怕慌乱,“锦华……”
锦华到净房拿过衣服一看,竟然与她在宛城内平日里穿着的白色绣赤色扶桑花锦衣一模一样,以至愣神想了许久。这大抵也是他按照她的喜好制成的,知她喜白衣,甚至不惜为了不让她心底不适在大婚第二天便穿这让人诟病不吉利颜色的衣裳。
为了不让外头侯着的命妇与后妃们久等,锦华只能先换上这袭今后只象征凌沅皇朝太子妃身份的华服,换好衣服后,她有些不知该以什么姿态去面对他。穿着昔日里自己最熟悉的衣服却没有感到闲适自在,反而多了几分别扭拘谨,心里的感觉就像是要等着他看完再评价的忐忑一般,所以才会站在门后踌躇着。直到听到他唤她时声音里的慌乱她才悄悄吸了一口气,直至神色间看不出变化,伸手打开净房门,微提着裙摆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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