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所有人都以为苍梧会刺向背叛了自己的吴璥白。
然而他却直取周龙兴面门而去,剑气所到之处,空气都沾染上怒火,灼灼伤人。周龙兴猝不及防抬起手中的刀,接了这重重的一剑,手被震得颤颤发抖,几乎握不住自己的刀。
苍梧一个反手,长剑森然劈下,打落周龙兴手中的阔刀,倏而剑尖掠起,一道伤口从周龙兴的左手掌直裂到肩颈,堪堪停住。
其实要划开他的颈项取其性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然而苍梧并没有这么做。到了这生死之际,他还念着多年的情谊,不愿伤及性命。
虽然内心希望他们能够及时收手,不要再多伤亡,然而这蓄谋已久的反叛,岂是他一人能够回转,终是覆水难收了吧。
吴璥白一看周龙兴吃了亏,忙也加入战局,长剑尖啸一声,刺向苍梧后心。苍梧把剑递到左手,用力向背后一挥,挡住这一剑,胸中怒火越烧越旺,右手凝聚剑气,回身打向来人。
吴璥白身手也是相当了得,在苍梧身边这么多年,练就了一身敛息入骨的矫捷功夫。他一个侧身,闪过这致命一击,然而还是慢了一息,脖子被剑气灼伤,翻出鲜红的皮肉来。
他顾不得伤口剧痛,长剑连环劈下,速度之快,只看得光影闪,却见不到剑在哪里。风雷火石之间,苍梧将剑招一一拆解,也是耗损了不少真力,两人错开距离,都暗自喘息恢复。
“吴璥白,你我多年主仆,我对你并无丝毫亏待,何以非要叛我?!”苍星怒视着吴璥白,恨恨的说。
“不是我非要叛你,怪只怪,你保错了王子!”吴璥白咬牙答道。
猛然疾步而出,剑取苍梧脚下,竟是把剑做枪使,一番凌厉扎刺,然而却都被苍梧一一化解。见不得手,吴璥白仍不肯罢休,纵身一跃而起,双手握剑,用尽全力向苍梧劈去。苍梧只觉劲风袭来,躲是躲不过了,只得举剑奋力一挡,两剑相接,发出刺耳的狰鸣之声。
吴璥白的手被震出一道血口,苍梧见状,怒目而视,剑不改向,抵着吴璥白的剑身削了过去。吴璥白手已是剧痛难持,被这一削,长剑咣当落地。
苍梧再不迟疑,手上夜斩变换招式,直直刺入吴璥白肩窝,穿透而出。苍梧一个后跳抽出夜斩,不留分毫喘息机会,又是一剑刺了过去。
吴璥白站在那里,竟是软了腿脚,避都不避。正当这时,他身后一个黑影拔地而起,长刀呼啸而过,挡在吴璥白身前。
苍梧被这一挡,即刻变换了方向,向一侧掠去。甫一站定,长刀又呼啸而来,苍梧略一招架,又跃向一旁。
这才看清,是一个厘国武人,他站在那里,比苍梧高出整整半个身子。再看向他身后,苍梧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里竟然站满了黑压压一片如此一般的厘国武人,个个高壮如山,手持长刀。
苍梧心中悲鸣,“吾命将丧于此也!”举剑抵挡那高大的厘国武人挥来的长刀。
厘国武人不给苍梧丝毫喘息的机会,一刀砍下,又是一刀,一人力竭,又来一人,竟是要轮番上阵,慢慢消耗苍梧的内力。
北城门
入夜已久,厘国武人还在进入城内,守城的士兵僵直得站在城墙上,视若罔闻。
在看不清面目得夜色中,站在最边上的一个士兵偷偷得下到城内,避过周龙兴的耳目,偷偷摸到守城副将夏固家中。
“这夜黑之时,你一身铠甲,不在守城,跑到我家作甚?”夏固将手中的幼子放在妻子怀中,口气中甚是埋怨。刚才用过晚饭,夏固正在和妻儿玩耍,被人打扰,甚是不快。
“夏副将。。我。。我。。”小士兵低着头,一脸痛苦。
“有话就说,支吾什么!”夏固本就不耐烦,看他支吾更是恼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