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阿拉米的身躯被倒立的插在了驯鹿的角上,嶙峋曲折的驯鹿角穿过了阿拉米的整个身子,勾勒出诡异的弧度,殷红的鲜血顺着鹿角滴答滴答的滴落。
阿拉米的身上一只只瘦骨嶙峋的鸟正在他的身体上撕扯啄食,它们贪婪的眼睛和俊美的外表一如谢子轩和程心早上看到的那只一般。
他们的身后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只有眼前的尸体是如此的真实。
“啊!”程心刚要叫出声来,便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西绪福斯,别吓坏了他们这两个家伙。”
是阿拉米!
程心一转头就看到了阿拉米,他靠在厨房旁边的橱柜上,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可是嘴角边还是挂着他招牌一样绅士的微笑。
他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手臂上,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答滴答的滴落着。
程心骂道:“我擦!怎么有两个阿拉米?!”
谢子轩退后了一步,朝着客厅作出了防御的姿势
程心这个时候才看到在巨大的椅子尽头坐着一个人。
他的头发漆黑,直直的朝着后方立起,脸庞上是白色的皮肤,他的两只眼睛细长的像是柳叶一样,虚眯着眼睛,双眼后没有瞳孔一样。
月光下漆黑的衣服,苍白的皮肤,他的世界只有黑与白。
在他的肩膀上站立着一只鸟,它黑黑的眼睛是人性一样的阴狠盯着谢子轩和程心,他们没想到,两人被一只的鸟瞪的背后发毛。
眼前死去的阿拉米塌陷了,驯鹿角碎裂了,它们露出了本来的模样,那是黑色的一个个墨块构成的东西,它们塌陷后随着重力的作用融入了黑色的背景中,程心朝着窗外一瞥:窗外的风景已经全然没有了光亮只有漆黑,唯一的亮光皆是那轮明月散发出来的,可是那中白,白的十分的死气。
“这是什么情况?”程心也知道了眼前的人来者不善,顺手从橱柜上抄过了一个厨具,恩,是一个平底锅,他还是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前来保护自己。
“衔尾蛇的朋友罢了。”阿拉米手臂上的鲜血还是在留着,鲜血的滴答声音在黑夜中分外的刺耳。
“朋友还动手?你不会是想吃了他吧。”话音一落,程心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呵呵,原来你知道我以前做过的事情啊。”阿拉米苦笑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恩。”胖子指了指谢子轩说:“他说的。”
“程胖子!你!!”
阿拉米想要说什么,咳咳,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没关系,我也没准备隐瞒,不过话说,程心这样的人的东西你也敢吃吗?”阿拉米撕拉一身扯断了自己的衣衫,将它撕扯成了一根根布条,捆绑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眼也没有看程心,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黑白相间的男人。
注意到了阿拉米的目光,男人肩膀上的鸟唧唧的叫着,透漏着凶光。
程心将平底过来回的晃动了起来开起来像是朝着那只鸟示威:“恩,怎么说呢?怕啊,不过我只喜欢吃东西罢了,可能并没有想那么多。嘿嘿,东西嘛,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在乎那么多可能就活的不自在了。”
“只是为了吃吗?”阿拉米微微一笑。
“所以,要活下去啊。”阿拉米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血色开始从他的右手开始满眼而出那是鲜血,它们像是受到了什么的指引一样开始在黑暗中嘶鸣,幻化成了一条条血色的蛇,蛇包裹了阿拉米的右手,阿拉米抬起了自己的手,右眼的瞳孔已经成了一轮血红。
他将手抬到了自己的右眼旁。
嘴角闪过了冷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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