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饵。诸祁好不容易把心绪平复了一些,他平静地对他说道:“你是个疯子。淮简伯父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他不会知道的,就算他现在站在我面前,也阻止不了我做任何事。”蓝泽同样平静地回答他,他的眼神被一层仇恨覆盖着而变得无比坚定。
诸祁突然抑制不住自己胸腔中的愤怒,他的拳头重重地敲在了蓝泽面前的桌子上,愤怒地说:“白晗的命有多重要你难道不知道么?万一出了事,不仅白家一族,我们,这个世界都会陷入危险中。这个后果可不是你和我能够承担得起的!”
蓝泽看了诸祁一眼,露出一丝笑容说:“我可没打算让你跟我一起承担。而且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诸祁气得在蓝泽面前来回走着,等气消了一些后,他才对蓝泽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你要找他我可以帮你,你又何必用白晗去冒这个险,你怎么这么冲动呢!”
诸祁略有些激动,在控制自己情绪方面,他自认比不上蓝泽,蓝泽这个人,属于半个冷血动物,八岁开始就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情的一个人,他的内心之外,有一道无比坚硬的防护罩,是任何人都进不去的。
“你帮不了我,淮简以前不让我找他,你觉得现在诸叔叔会让你帮我找么?你别忘了他身上流着白家的血脉,诸叔叔不会允许我对白家人动手的。你放心,我可以跟你保证白晗绝对不会有事。天亮之前,我就会知道他被带去了哪里,到时一切都会结束。”蓝泽说着,将右手握的死死地压在桌面上,他心中的仇恨像没有解药的毒药一样,压制了二十年,终于在今天彻底爆发了出来。
诸祁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却又不能不顾白晗的安危,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只有帮助他。
诸祁看着蓝泽的眼神,此时他满眼充满了杀气,这不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该有的。诸祁知道蓝泽疯了,蓝家的人是不会轻易恨一个人的,这世界上也只有这一件事能让他这么执着,而蓝泽越执着,就说明他越危险。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之后诸祁突然开口问道:“那小昱怎么办?如果让他知道你这么做,你以后怎么面对他?”
蓝泽听了眼神突然柔和了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小昱是个好孩子,他是蓝家未来的希望,我不希望他跟我一样有一个不快乐的童年。这件事不让他知道是最好的。”
事已至此,诸祁也没办法,只能默默叹息着,在这些早就已经埋下的恩恩怨怨里,他没办法乐观地做出选择,只能做一些不使自己愧疚的事。
他们俩在书房内说了半天话,两人都过于投入,以至于谁都没发现在一排排书架后面,一双小小的,明亮的眼睛正通过书架间的缝隙看着他们,他们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到了,他坐在地上,眼睛里噙着泪水,胸口一阵沉闷。
白晗被绑了一晚上,手脚发麻,加上精力早已消耗殆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磨刀的声音停止了,迷迷糊糊中白晗感觉到自己胳膊上有刺痛感,等他清醒过来,发现手臂上有一个细小的针孔,那个穿着长袍的男人在他的胳膊上注射进了什么东西,之后他便继续背对着他坐在木桌旁,死气沉沉地喝着酒壶里的酒。
白晗死死盯着他,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于是便放弃了挣扎。白晗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恐惧,在寂静的夜里,一盏烛光,两个人相互陌生的人,彼此一言不发,在漆黑的环境和一声声凄厉的磨刀声中白晗心里的恐惧就这么一点一点慢慢被放大,直到他的四肢渐渐发麻,大脑渐渐迷糊了起来。
寂静的夜是恐惧滋生的温床,陌生的身影是恐惧的推手,这两者的结合催化了恐惧的疯长,活人恐惧死亡,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他或许也就没有恐惧了吧。
白晗恐惧死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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