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也或者我一直没醒过来,或者我一直都是醒着的,可能从我记不清的年岁开始,我就已经醒着了。
从开始到现在到底多久了,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记不清日子。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因为在我开始这里之前,我是没有日子的。
腰身有点乏了,我也该站起来去走走了。
算起来已经几千万亿年了吧……
我时常在回想在这之前我在干什么,虽然在我记忆里记得清楚得很,可是我竟不记得我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在想什么,似乎以前那么多的岁月里,还有以前没有岁月的时候,我竟是像个石头一样的就那么干巴巴的一直矗在那,做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做的事。
可是有时我也在想,为什么是什么?什么又是什么?
其实说起来,我连我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也并不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从我出生——好吧,我开始知道我自己的时候,怎么说也算是一次出生吧——从我出生开始,我就知道一件,或者无数件不大不的事情,那就是这个世界是什么形成的,如何形成的,又如何让它不再形成,如何让他倒转。
毕竟让时间倒转这种缺德事我也不是干了一次两次了。
其实我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因为我知识渊博,说起来,无非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其实都是我做的。这个世界,确切地说是这个宇宙,所有的世界都是我做出来的。但这并不是多么伟大的事情,那时候我自己单独住在无之中,如果连这点消遣娱乐都没有,那我早就闷死了。
我原本就知道自己可以造事物的。有意识之后,我的回忆依旧可以延伸到久远之前。那回忆说单调也单调,说精彩也精彩。单调在,我的回忆从头到尾那么漫长,我竟然只在做一件事,我一直在无休止的造这一切;而偏偏精彩就精彩在,我创造出来的事物,还真是个纷繁复杂。
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也算是个有才的。
我已经忘记大概是什么时候获得的意识了,我说过我的时间观念差得很。我只记得,我获得意识之前,我做了好久的梦。梦里,忽然有一个猿猴捡起来一根骨头,朝另一个猿猴打了去。当时我便惊醒,而后我看着天,而后看着我自己,竟忽然发现,我竟然是活着的。
后来我下了凡,见到了梦中的那个猴子,那一瞬,我竟有一种在照镜子的错觉,我总感觉面前的这个猴子就是我,而我好像也是一个猴子。于是我偏过头,看向一边,结果发现,不论我看任何东西,都有一种在照镜子的错觉,这种感觉虽然让我有些不自在,却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他见到我的时候那地方遇到了旱季,几个月不下雨,河湖枯竭,他们一族人都在求雨。我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时候,雨来了,我便成了他们的圣。不过从那以后,我也喜欢上了雨。
我问“圣”是什么意思,猴子说,就是多余的那个。
我心里气不过,就也封了他为“圣”。
后来,其实我这个圣,和猴子的那个圣着实是有异的。他那个圣,好像什么都知道,而我这个圣,那时候只是刚出生的一个孩子,幼稚的很,跟着他学了好多道理。因了他,我才知道什么是海,什么是雨,什么是森罗万象。
可是我终究还是要回天上去的,我回去的那天,他们整个族群都像是蚂蚱一样曲着两条腿一个劲的把头朝地上撞,还哭哭啼啼的喊着我。我凭空行在天上,朝穹顶走去。说实话,我当时竟有种我要死了的错觉,因为他们哭的实在是忒悲伤,忒凄切,确切地说,我竟感觉是在为我发丧。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动作叫做“跪”。
那之后,我才慢慢的算是长大了。其实这事对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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