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清晨,武济城西门外的观桥。
观桥是一座桥,桥不长,架在一条十余丈宽的小河上,是武济通往西途的必经之路,桥头有亭,武济人都在这亭外送别出远门的亲友。刘岩回头望望武济城的方向:“今日好大的雾。”昨天还是晴好,不想今天早起就是大雾漫天,几米开外就是一片混沌。
“嗯,”袁峰顺着刘岩的目光看过去:“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急巴巴地要走,不然也可以选个好天气。”
刘岩笑道:“迟走早走不都是要走?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
袁峰道:“和伯父告别了?”
刘岩闻言苦笑:“昨晚临睡前他说‘明早只管自行启程就是,无需辞行,这就权当作别吧’,所以今天在父亲门外磕了头就出门了。”
袁峰啧啧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这性子还真是像足了伯父。不过伯父可算得难得开明的父亲,放心让你一人出去闯荡。”
刘岩笑道:“你不也是?堂堂袁家二少爷要投笔从戎,说出去武济城有几个人肯信?”
袁峰笑笑,又想到什么,感慨地说:“希望下次再相见时,天下已经平定了,但不知是何年何月。”
刘岩听出他言语中的无奈,不由问道:“如今天下太平,你为什么反说难以平定?”
袁峰笑道:“你是从没离开过武济城,自然不知天下局势,虽然九州国几处用兵,但都是在边境,荆州地处华中,消息难免闭塞了。”
“几处用兵?”刘岩面色凝重:“情况竟如此严峻吗?”
袁峰摇头:“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紧迫,南方的交趾国是小国,只想要点好处,安抚一下就行了,他们国人懒惰成性,不事生产,往往闹粮荒了就频频扰乱我们九州边境,其目的就是要我们接济,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西面有天然沙漠阻隔,一些小小的部落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真正可虑的是北面的爕熊族和东面的东丘国。”
刘岩还是头一回听说“爕熊族”,便问道:“爕熊族这名字倒从未听过,难道不是人类吗?”说到这里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美丽的人鱼族。
袁峰笑道:“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称也和你一样的反应。据说爕熊族是人熊杂交的后代,力大无穷,这倒未必可信。但他们久居苦寒之地,天生就比我们中原人生得高大雄壮倒是毋庸置疑,又加之自幼练习强化力量的功夫,更加如虎添翼,战场上往往可以一当十,真正不负爕熊之名。不过幸好他们族群人数不多,仅有几万兵士,平日只洗劫边城,掠夺财物和妇女,否则只要有十万爕熊战士就足以席卷中原大地了。”
刘岩听得入神,又追问:“那东丘国又如何?”
袁峰面色也凝重起来:“如果说爕熊族的威胁有三分,那东丘国至少是七分。这个国度颇为神秘,百年之前还依附我们九州国,国主被封为世袭东丘王。后来不知为何竟然不来朝拜,皇帝大怒,令大将王默率兵三十万,兵出幽州,打得他们节节败退。但谁知此时,徐州和扬州沿海出现大量东丘战船,而我们九州国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敌人会从海上打来,因此向来只有少量水军战船,以应付一些海上盗贼。结果可想而知,只稍加抵抗,我们九州的水军便溃不成军,只能陈兵岸上被动防守。原来东丘国虽然臣服数百年,但一直不甘偏居一隅。然而九州幅员辽阔,他东丘只有我一州之地,兵力有限,妄图我九州之地岂非蛇吞大象?后来他们收服了一些海盗,海盗中有人颇懂海战,有人就建议从海上进攻,九州海岸线很长,京城金陵又离海岸不远,只要突破海岸防线,一举夺取徐州和扬州,天下必定大乱,届时他们再进取荆州,成可夺得半壁江山,败了大不了再回到海上,我们对他也莫可奈何。因此他们一直隐忍,表面对我九州恭恭敬敬,暗地却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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