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不能同意以上条件。他必须遵循国王对他下达的旨意——彻底消灭叛军、俘获所有人员并押解到京城。
既然双方谈不拢,那么就只有靠武力解决了。
第三天,王军开始攻寨。
攻防战斗打得极其艰苦。王军这边固然是竭尽全力猛扑,守寨者一方也凭借着高高的寨墙顽强抵抗。
一天下来,王军损失了近千名士兵,叛军伤亡也很巨大。
第四天下起了暴雨,战斗更加激烈。
下午时分,寨内忽然鼓噪起巨大的喧哗,,从后方传来一片杀声,寨墙上一直浴血奋战的守军纷纷回头观望,情绪慌乱起来。
原来,叛军中被胁迫作战的当地部落人员在“虎耳”(他趁乱潜入了寨内)的指挥下,从内部发起了攻击,猎人部落的几百勇士们冲在最前头。
叛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混战中,坚固的寨门被打开了,寨外的王军将士用可怖的声音呐喊着,争先恐后、一拥而入。
叛军被迫后撤,随后被紧紧围于寨中一块空地中。
现在,攻击者与防守者在暴雨中面对面相遇了。
达达威走到己方士兵前列,对同样站在敌方前列的白沙度致以贵族式的礼节,然后平和地说:“尊敬的勋爵,认输吧。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白沙度手持长剑道:“不!请问您敢跟我决斗吗?我宁可死在敌人手中!”
达达威:“您和我都是有身份的贵族,难道还要像野兽一般去打架吗?为了使您身后这些残存的勇士——当然还有我身后的勇士——留下宝贵的性命,请放下武器、不要抵抗了。”
白沙度回头瞅瞅手下的将士。他们中大部分虽不乏决一死战的勇气,但皆疲惫不堪、无力再战。况且,不少人眼神中留露出对求生的渴望。
他叹口气,“当啷”扔下长剑。“达达威,您赢了!来吧,请赐给我一剑,让我能向已故的国王陛下有个交待:为了复国复仇,我已经尽力而为、坚持到最后一刻了。”
作为熟悉传统战斗规则的武士,达达威理解他的心情,示意身旁的科尔尼动手成全他。
科尔尼摇着头连连后退,喃喃道:“不、不、我不能…。”
白沙度:“我认识他,他曾是我麾下的十夫长。他违背了自己当初所发的誓言,卖主求荣、投靠新朝,是无耻的小人!不能让他杀我,我不想死在他手里!”
科尔尼涨红着脸,在这位白发苍苍的老武士面前羞愧地低下了头。
达达威帮他解释道:“他没有违背誓言。狮子神庙大祭-司勒克苏已经替他解除了发过的誓…。”
白沙度:“誓言不是挂在嘴上、而是刻在血肉中。一旦承诺就要终生信守,任谁也无权解除,岂能像换袜子那样穿旧了就扔?如果说过的话可以不算,这种发誓就是伪君子行径!——达达威大人,麻烦您动手吧。由于您的身份和声望,死在您剑下或可给我增添一点荣耀。”
达达威:“我从没杀过放下武器的老人。随我进京吧,我想伟大的国王会赦免您的。”
白沙度仰起头,任凭雨鞭抽打在脸上,对着满天黑沉沉的乌云黯然发问:“伟大的狮子神呀,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过,以至于都没人愿意杀我,不让我像武士那样光荣地死于敌人刀剑之下!——唉…,看来只好由我自己解决了。”
他拔出护身短剑,猛地刺入心脏…。
被围叛军见统帅隆然倒地,便彻底丧失了斗志,纷纷放下兵刃。
王军战士高举手中武器,齐声欢呼。
一位百夫长上前欲割下白沙度头颅,被达达威制止,吩咐将他遗体火化,按贵族礼节就地安葬。
一场历时两年多的大战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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