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中确实不见光亮,不比外面的炎热而是有成片透骨的阴寒,就像有很多东西往身上吹着阴风。
刘庆阳眼珠子不安分的来回打转,确定什么也看不到后,又让阴风吹的实在不踏实,紧了紧怀中的剑鞘。
冯小二撑着篙,也没个方向感,只能凭感觉让竹筏在水面滑动。
竹筏很突然的晃动了一下,河水如同被煮沸,咕咚声爬上耳朵,依稀还有细碎的说话声,模模糊糊的就像河面下有很多人在吵架。
“是什么?”冯小二问。
刘庆阳咬着牙,从缝里蹦出两个字,“水鬼。”
冯小二撑篙的动作为之一顿,似乎真有什么东西抓着竹篙把他往水下托,猝不及防下一头摔进水中。
“小二哥。”刘庆阳慌了心神,又苦于那只火雀不在身边,否则救人照明都很好用。
“滚。”魁梧老头一声怒喝,水面炸开抛出一物,那些细碎的声音顷刻间没了动静,连身上吹的阴风也跟着消失。
“我没事。”冯小二抹去脸上水珠,目光掠过一处黑暗,他大概是明白了当初和爹抛家弃子的理由。
“没事就好。”刘庆阳把心稍微往下放了点,又担心那些水鬼再来,不敢完全放下。
竹筏继续滑动,大概是魁梧老头那一声滚极具震慑,好长的一段路都没听到细碎的声音。
冯小二终究压不下心里好奇,问了句,“这水中真有水鬼?”刚才跌落河的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感觉到无数双手在扯他,就像要把他撕成无数块。
“真有。”刘庆阳突然想起年前那尾破冰的鱼,当时听山脚下那个少女说那是水鬼的时候他还不是很能明白,现在想想那条鱼确实有些不寻常。又想到与少女随行的老头,那个叫知朊的小姑娘,算命先生,胡瑞生的便宜师傅,火雀,似乎都有些不寻常,包括那几张被少女丢在地上的符纸,不见得就比怀中这把剑鞘的分量轻。
河面上隐约的晃荡出些许光亮,少年回过头,便瞧见远处的红木大道,大红喜帐,看样子像是哪家把喜宴摆在河面上,莫不是想想便又把心抬起来。
冯小二同样看到,对于这不寻常的事,眼珠子在刘庆阳身上打了个转,希望能得到一个安心的答案。
“老前辈,那是不是水鬼结婚?”刘庆阳小心问。
魁梧老头脸比水沉,小小的一个河伯现在都敢在他面前崩乍,真是不知死活。“划过去。”
竹筏靠在红木上,沿着大道走过去,果然是喜宴,撑着红木喜棚,大红灯笼高挂,绫罗绸缎布满,只是在这红字当头中夹着一股透体的阴寒,刘庆阳看着两边流过的河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刚抬头,便瞧见一位管家走过来热情招呼道,“欢迎几位贵客,还请进来坐,我家小姐稍后就到。”
魁梧老头冷哼一声,下了竹筏,随着管家走进喜棚,刘庆阳和冯小二忐忑的跟在屁股后面。
进了喜棚,才发现里面是按照厅堂摆设的,正对着一副红绸镶边大画,画上的人物说不出的丑陋,两边喜柱依次往下排,插空的石桌石凳都用红布兜着,上面摆着果盘点心,脚下铺着红毯,熙熙攘攘也来了不少客人,细碎的吵架声又落在耳朵里。
魁梧老头挑了张石桌,自顾自吃喝起来,两个各怀心思的少年坐在石凳上,时不时目光会溜出去一会儿,抛开好奇,多的还是不安,不论是来往的人突然伸手拽他们,或者从红毯下突然就伸出无数双手都很让人害怕。
“姑爷已到,请小姐。”管家抬手压下喧闹,目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扫过刘庆阳一桌,正嗓道。
鞭炮声震耳欲聋,刘庆阳捂上耳朵,看着从喜棚外由婢女扶着走进来的身着凤冠霞帔,长长的帘珠遮住娇羞脸庞的新娘。若真要拿出去比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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