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街道中，冯老头正准备收摊，便瞧见走过来的魁梧老头，老头身后跟着个瘦弱少年。少年抱把高过一人的剑鞘，背着一把木剑，明显是有些吃力，小脸憋得通红。

    “客官，收摊了。”

    魁梧老头瞅了眼旁边布番上的酒字，“口渴，喝口酒就走。”

    冯老头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带着几分怜悯，“那坐吧。”

    冯老头是个干瘦的瘸子，风一吹看过去就像要倒，好在一手酿酒的本事十足，在这小镇摆了十几年，但凡说起喝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冯老头，即便是高墙大院里过事，也会提前通知冯老头一声。按理说，老头子这些年该是攒了不少家当，盘个店面总是不成问题，可就是守着这破旧酒摊，起早贪黑，风雨无阻。

    魁梧老头拉开长凳，少年抱鞘坐在他边上。

    “咱这酒都是自家酿的，味道绝对好。”冯老头摆上酒碗，抱了一坛拍开泥封，满上两碗，“两位尝尝。”

    少年忙摆手，“我不喝酒。”

    魁梧老头自顾自喝上，两三口便是一大碗。

    少年咽了口唾沫，这些天走来，一路都是荒山野岭，难得喝上一口好水，忍不住问，“老，您这有茶吗？”

    冯老头呵呵一笑，“原先还有点醒酒茶，刚才都倒掉了。”似乎又想起什么，从摊子下面的竹篓里取了个酒葫芦，“这还有点山上野果酿的果汁，喝起来很是解乏，小娃娃尝尝。”

    冯老头拔开上面的木塞，给少年添了一碗底，一股清香绕着鼻子打转。

    “多谢老。”

    冯老头的目光落在喝果汁的少年身上，一瞬间恍惚走神，自己的孙子应该差不多也有这么大了吧。

    魁梧老头打了个酒嗝，拍了十几枚铜钱在桌子上，喷着满口酒气冲少年喝道，“走。”

    少年抿抿嘴唇，显得意犹未尽。

    冯老头分出三枚铜钱，退给魁梧老头，“娃娃的我请。”又将酒葫芦塞到少年手里，“带在身上，路上口渴了就喝两口。”

    推脱不过老人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又尴尬的身无长物，少年咧嘴一笑，“那我祝老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好。”冯老头呵呵而笑，目送着两道身影拉了好长，这才开始收摊子。

    夜风已经起了好一会儿，冷清的街道上只留下一轮不怎么圆的月亮引路。

    尝着萧条的风，少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又想起刚才送他酒葫芦的暖心老头，也不觉得那么冷了。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身边飞过，少年回头看了一眼，并无它物。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他搓了搓眼睛，还是没东西，便不再疑神疑鬼。

    前面的灯笼突然落下，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少年心弦骤然绷紧，而后又放松，发现魁梧老头脚步晃荡似酒劲上头。“老前辈，您没事吧。”

    老头闷着声，脸色在月光下挂着几分冷笑。“一群跳梁小丑。”

    难不成是老头醉的糊涂，都开始说胡话了？

    几缕发丝悄无声息的落在肩头，少年看了一眼，惊疑满心，小心的抱紧剑鞘。

    两边的房顶似乎总有人影闪过，看过去的时候却是月光铺顶，让人很难捉摸，总之寻常中透出些许诡异。

    木轮吱呀的声音打破宁静，少年回头看去，卖酒的老头不知何时推着两轮木车赶上来。

    “真是巧，老头子刚好住在前面。”冯老头呵呵道。

    “老，您脚步好快。”见到老人，少年也是心喜，想帮着推一把，奈何剑鞘太沉，实在腾不开手。

    “这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老头子脚不快一点，可是要被天公惩罚的。”

    变天？少年抬头看了看，似乎并无变天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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