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雄在家无事,除了每天早晚必练两小时剑法外,便随父亲上山下田干农活。他和父亲渐渐融洽了一些,心里略感宽慰。
这一天傍晚,吃过饭后,天尚未黑,雷雄依然提着自己的长剑来到村口的打谷场练习。
正练得入神,身后突然响起一股洪钟一样爽朗的笑声。雷雄忙收住剑势,回头一看,是鹤发童颜的六曾祖,正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
这个六曾祖时而如老顽童般无忧无虑,时而长吁短叹,谁也搞不懂。但是他能断易天机,精通五行八卦,往往一语成谶。雷雄每次问起父母,为什么六曾祖终生未娶,父母都讳莫如深,只说他早年曾游历外乡,其他的都不许再提。
雷雄说:“六曾祖爷爷,是您老人家来了。”
六曾祖仍是呵呵一笑,说:“小子,听说你要去南方,我来为你算上一卦怎么样?”
雷雄素来不信这些,但不忍拂了他的意,便将长剑往地上一插,说:“好!”
六曾祖说:“小子,好男儿志在四方。以你的功夫人品,必定能成一番大业。”
雷雄一愣,自己虽然已经决定要去南方,但多少有些迷茫,尽管没有表露出来,却被六曾祖瞧出来了,只得点了点头说:“我心中的大业,便是在武术上有所作为。这次去南方,我既然决定听从父亲,我这大业,也就不足挂齿了。”
“小子,你错了。成大业者,不拘一格。此去南方吉凶未卜,我来为你算上一卦。”六曾祖从口袋中掏出三枚铜钱,交到雷雄手上,“闭上眼睛,双手合上,心无杂念,摇动铜钱。”
铜钱在雷雄的掌心中“嗑嗑”地响,他每摇一次,六曾祖便在地上画上几个符号。
渐渐地,六曾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雷雄不明就里, 只是随意。一共摇了六次,六曾祖示意他停下,突然哈哈大笑,说:“奇卦、奇卦!我占卜几十年,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摇出这样的卦象来。”
雷雄看着地上长长短短的符号,问:“六曾祖爷爷,奇在哪里?”
六曾祖用棍子在地上划拉着,写下了注解,又细看了一番,说:“此卦原为天地否,万物闭塞,诸路不通。呵呵,没想到竟然变为地天泰,截然相反。你小子此番南下好事多磨,坎坷不平,且易遭小人暗算,非常人所能承受,但终成大器,并且会有一段好姻缘。三天后为天赦日,大吉,可以远行。”
雷雄自然不信,那三枚古旧的铜钱能决定什么?实在是荒谬。但见六曾祖真诚热切地看着他,只得微笑了一下,也不反驳。
六曾祖实然脸色一变,冷冷地说:“姻缘之事也要好好把握,不要错过,不要错过啊……”一边呢喃着一边独自走开。
“怪老头!”
雷雄不以为奇,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继续练剑,直到皓月当空,才回到屋里,把一 身臭汗洗了,安然入睡。
夏季的天,昼长夜短,天很快就亮了。
一大早,雷雄乘着凉风,走小路,翻过了一座坳,来到成家湾,朝着一家大院墙上爬满了葡萄藤的屋子走去。
雷雄在门口大叫:“成人杰!成人杰!”
一个十一二岁的细瘦的小女孩打开院门,脆生生地说:“我哥还没起来。”
雷雄拍了一下她的头,微笑了一下,径直走进里屋一间卧房,从被子里拉出一个睡眼忪醒的家伙来。
雷雄戏谑地说:“成大公子,太阳照屁股了,还在做美梦。”
成人杰和雷雄年龄相仿,只是皮肤稍为白净,身材细长,有些懒洋洋的样子。
他半睁开眼睛,使出一招擒拿手,左手来抓雷雄右肩,右手正要出击,蓦然胸间吃了一掌,重又被打回床上。他酸酸地说:“雷将军出手迅雷不及掩耳。”
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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