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顺军攻克了沧州城,但并未对整个城池造成极大的破坏,因为战火未起之时,守城总兵官王惠并未做反抗,而是挂上白灯笼投降了。
牛金星力谏李自成,言说他马上就要成为天下臣民的皇帝,只要是家家户户插上“顺子旗”,不做反抗的大明臣民,则要一律善待,以取得拥戴之心,做一个明君圣主。
这一翻谏言,倒也合了李自成的心意,便让牛金星暂领沧州府衙,并在全城张贴告示,颁布五大军令:一不可擅杀城中百姓;二不可私入民宅;三不可强抢民女;四不可明廷投靠官兵;五不可私诈商户财富。凡违命不从者皆斩。
由此一来,沧州城内户户门楹上皆插“顺子旗”,百姓生活依然井然有序,商户们店铺依旧开放,全城老少还选派出代表向牛金星送去匾额,以表示感恩戴德臣服之心,因为他们才不管这天下谁做皇帝呢,只要生活过得太平,管他是那陕西来的独眼李自成,还是北京城皇宫里出生的崇祯,谁让他们舒心,他们就拥戴着谁。
申少坚看到满城百姓行走不慌张,商铺内人来客往,店家笑脸相迎,处处一片安然的景象,不禁略微的松了口气,他想,只要过了城门搜查的这道关口,城内也就安全多了,两日的奔波让这俩孩子受了不少的苦,现在已是黄昏,不如先找家客栈,弄些好吃的,休息一晚,明日再走也不迟。
等到了离出城最近的南门大街,来到了一家“会宾”酒楼,他将两个孩子从马上抱了下来,取出包裹,将马交给迎客的小二,嘱咐他一定要喂些上好的草料,再找一间靠街的房子,弄些好菜好饭给孩子送过去。
小二爽快地答应了,按照他的吩咐,一一去办理了。
两个孩子吃饱喝足,洗漱了一下,就躺到床上呼呼大睡了。申少坚把门关好,他想下楼到去转转,指望着能从南来北往的客人那里听到些外面的消息。
毕竟这十多天来,他只顾着逃亡,并没和任何人有所交流,京城的事情他更是一无所知。
他想,此地离京师并不遥远,紫禁城的事情人们应该有所知晓,何况皇宫的事情是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他处在这么多客人中间,应该能有所收获。
申少坚来到居于人多集中的一隅,看到一张未曾满座的桌子前,对为首的老者抱拳施礼道:“老人家,打扰了,不知道能不能在此处落坐?”
老者毫不见外,一指旁边空着的椅子,说道:“无妨,无妨,客官尽管坐下便是。”
申少坚道声谢,坐下来,问道:“听口音,老人家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客官好眼力,”老者笑着左右指了指身边的两位年轻人说,“这是我的两个儿子,我们是山东济南府人士,的确如客官所说,不是本地人,呵呵。”
“我观您老并非从商之人,如今兵匪横行,天下不稳,何以行经此地?”申少坚关切的问道。
“唉,”老者叹了口气,说道,“不怕客官见笑,我原是到京城寻女的,前几年,小女被府尹大人纳为小妾,后随他调入京城,一别三年,杳无音信,老汉心中甚是牵挂,便带儿子来到京城,可是到了一看,嗬,满城都是大顺军呀,老汉四处一打听,才知道早没什么大明朝了,当官的全都跑了,唉,弄的路也走了不老少,女婿也没找到,也只好暂时回去了,这不,路过此地,想歇一晚再走的呢。”
申少坚陪着老者叹息了一回,问道:“那么说,皇宫也被大顺军占领了?”
老者的一个儿子嘴里一边嚼着饭,一边抢着说:“可不,听说那皇帝都上吊自杀了呢。”
“吃你的饭,那馍馍还堵不住你那张臭嘴,小心祸从口出,割了你的舌头。”老者一瞪眼,斥责了儿子一通,接着转头对申少坚笑道,“小儿胡说八道,客官莫信,莫信。”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