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崇祯的旨意到达兵马司,宣读完后,申少坚跪在地上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王承恩感到很纳闷,和刘士训相互不解的看了一眼,捧着圣旨,来到申少坚面前,问道:“申大人不接圣旨,莫非有什么顾虑?”
刘士训责备道:“我等身为臣子,食国家俸禄,当解君王之难,望申大人切莫存有畏葸之心,应舍身以报君恩才是臣子之道。”
申少坚抬起头来一笑,接过圣旨,起身说道:“王公和刘大人误会申某了,只是圣命突然,大任忽临,申某有感惶恐而已。皇上对臣有莫大天恩,臣舍命也难报一二,岂敢忧身忘国。时间紧迫,申某就不向二位大人奉茶了,请二位先行转告皇上,臣稍作收拾,即刻入宫觐见。”
送走王承恩与刘士训之后,申少坚来到库房内室,从床头匣中取出用一黄色锦缎包裹起的圣旨,坐在榻上仔细的端详了一会,皱着眉头,眼角湿润,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那是信王朱由检继位前头两年的一个秋夜,赴完岳父周奎的寿宴回宫,刚行至信王府,未等掀开轿帘,忽然听有人嚷嚷,忙出轿观看。
只见一个小乞丐昏倒在了王府门前,护卫们正吵嚷着要将他抬起来扔到巷外。
“慢!”朱由检喊了一声,让护卫停下手来,走上前去,见小乞丐披头掩面,便让人撩起乱发,仔细端详了一会,觉察到这竟是一位八九岁的孩子,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却难掩脸庞俊逸之色,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英武之气,不禁暗暗称奇,心想,这孩子定出自于非常人家。
朱由检让人将他抬进王府,喂了一碗热汤,看到孩子醒了过来后,问道:“你是何人,怎会来我王府门前?”
孩子满脸流泪,哭着说道:“我父被人杀害,因奸臣要斩草除根,我慌不择路,逃命至此。”
朱由检一怔,问道:“你父何人?”
孩子答道:“我名申少坚,家父乃通州总兵申铎。”
朱由检问道:“你可知杀你父者何人?”
孩子答道:“知道,是大奸臣魏忠贤派的人。”
“不得胡说,”朱由检低声喝了一句,然后将身边的人退去,只留下王承恩一人陪侍在身边,对孩子说道,“你今后要记住了,在他人面前千万不要提‘魏忠贤’三字,否则,你就是跑到哪里,也搭上你的小命,知道了吗?”
孩子泪眼朦胧,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朱由检陷入沉思,他知道申铎为人性率耿直,阉党屡次攀结拉拢不成随生罅隙,前些日子,又因杖责克扣军粮官崔呈秀干儿张冒灿,以致崔呈秀更加怀恨在心。今日赴宴之时,便得到魏忠贤私自矫旨,将申铎判了个纵容清兵入关劫掠之罪,诛他三族,没想到天不灭忠良,竟然还跑出一个孩子来。
庆幸之余,朱由检的心又不由的心中一沉,又想起这几年自己受的窝囊气。魏忠贤一直把他当作了眼中钉,肉中刺,暗中与奉圣夫人客氏联手,恨不得早日除掉他,因为天启帝无嗣,他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要不是这些年他事事小心,处处谨慎,恐怕早就被阉党加害了。因此,他暗下决心,待登上帝位只后,第一件事就是杀掉魏忠贤,剿除阉党。
一想起这些,朱由检恨的咬牙切齿。
既然是阉党的仇人,那么就是本王的可用之人,何况眼前这位忠良之后是越瞧越喜欢,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要暗中收养一批可用之士,打造另一支不同于锦衣卫的亲军,能将来好和阉党拼个你死我活,甚至它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御卫军”。
崇祯低声说道:“申少坚,你乃忠良之后,本王定要为你申冤,只是时机未到,你还需要忍耐时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本王定会让你手刃仇人,眼下你要听本王安置可好?”
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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