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陈,你怎么和我一样?你还年青青的,不能光吃咸菜呀。”傅工劝我说道。
“啊呀,光吃大米饭就挺香的了,那你都是工程师了,怎么还天天吃这些呀,我还比你多喝道汤呢。”我回应着他。
傅老师的衣服还总带着补丁,“刘科长,傅工都是工程师了,怎么还总穿着破衣服?”我问着我们的技术科科长。
“傅工他就是这个样,攒钱娶媳妇呗,都四十多了还没个家哪。”刘科长笑道,可他深知傅工的内心,理解他的人都投以敬佩的目光,傅工的钱自己不舍得花,可别人向他借时从不吝啬,又有多少人借了都想不起来还。
我每天早上起来的特别早,由于不知道时间,生怕起来晚了耽误工作,傅工就告诉我每天和他一块起来就行了,省得觉睡不足。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傅工看到我月月往老家寄钱,他看着我笑呵呵地说,“看来,你的手表一半时是买不上了。”他说着,掏出一块钱来给我,“你先拿着,把表买了,听说‘上海’表降价了,等你有了钱慢慢还给我就是了。”
我总算戴上了新手表,每天不知道要看上多少遍,心里美滋滋的,工作热情更加高涨,每天早上起来打扫卫生,打洗脸水,有时还帮着老头儿洗衣服,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一天,我跑步来到了傅工的跟前,想向他请教些有关工程技术方面的问题,“呵呵,小陈,你会走吗?”傅工笑眯眯地看着我问道。
“我?我怎么不会走呀?”我不解地问他。
“可我们总看到你天天在跑步做事,没看过你走,还以为你不会走呢,哈哈……”傅工说完,大伙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傅老师……”
没等我说完,傅工抬手挡住了我的话,“哎,不能这样称呼,大伙都叫我傅工,你也不能例外。”
“不,我有好多的业务需要您的指导,能叫您一声老师是我的荣幸,再说,您做我的老师,是当之无愧的,请您接受我吧。”我说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老师嘛,不敢当,不过,在业务上我们可以互相交流,没说的。”傅老师的一番话让我心里有了底。
就这样,每当晚饭后,我都要跟傅老师讨教一些业务上的知识,而傅老师也总是毫无保留地耐心帮教,这种诲人不倦的精神深深地打动了我,使我从理论到实践得到了初步地结合,也为我后来在业务上的成长奠定了深厚的基础。
就在一天夜里,电闪雷呜,风裹着雨在这大山深处肆虐起来,电话线被狂风扯断,泥石流又把仅有的一条公掩埋起来。
这时,科长跑步找到了正在往回搬仪器的我,“赶快回宿舍看看吧,傅老师好象病了。”
“啊?”我二话没说,把最后一件仪器搬回屋里,便跑步进了宿舍。
我用手摸了下傅老师的头,“好烫呀,他在发烧,怎么办呢?”我急得直跺脚。
“我不要紧的,别大惊小怪的,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等会儿你回来,我还要和你探讨一下爆破技术问题。”傅老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躺在炕上,显然是病的不轻。
“不行,我要给你找药去!”我说着,便拿起了手电筒,装上几节电池,又披上了雨衣,跑出了屋……
这条隧道分南洞和北洞两个作业点。南北两头相向作业,最后在中间位置贯通。
我所在的北洞要到南洞卫生所里拿药,而南北两洞即不能通话又不能通车,要从北洞走到南洞,则必须爬过洞顶这座大山才能到达,而要爬过这座大山,则必经山顶处的一处垭口,当地人称它黑风口。
传说这道黑风口很少有人过,黑风口的乱石堆里布满了动物的尸骨,也是黑熊和东北虎经常出没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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