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淙看起来还单纯,可不是霍寻玉那样的真傻。钟淙呆呆想了几秒,突然道:“是因为我兄长,是吗?”
“你怀疑韶华郡主和我兄长有联系吗?”
说真的,白璧并不是觉得韶华郡主能和祁阳侯有什么藕断丝连的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祁阳侯那样的男人,他欣赏强者,欣赏智慧,所以如果有机会,他不会放弃和韶华郡主的联手的。
毕竟,韶华郡主无论是与宫廷的关系,还是身为女子的身份,都能做一些他做不到的事。和韶华郡主联手,不亏。
“我们身份不同,”白璧敢发誓她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地对一个人解释,就连纪行之只怕都没有如此殊荣——偏偏被解释的这个人看起来也并不是很领情,这让她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了:“将来再见时,你可能贵为王爷之尊,皇亲国戚,天之骄子;我可能还是一介江湖草莽,打打杀杀,在刀尖上过日子——我那时候是不是还活着都不一定……我们本来就不是同路人。”
白璧此人,没心没肺惯了,从来不看别人脸色的人,这一刻,看着钟淙气到发青的脸色,再多的话都咽下去了。钟淙一字一顿道:“我们不是同路人?”
白璧:“……”她自觉自己还蛮无辜,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事……可是看着钟淙的脸色,还是觉得万一她真的这么说了,钟淙可能会被她气到吐血。
她比钟淙年长近十岁,自觉有些事看得比钟淙清楚,但此时此刻,她真的有点被这个崽子吓到。
钟淙终于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为什么你从来不回应?你不回应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明知你自己心意的情况下,说这样的话?”
“我们是不是同路人,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再强调一遍,你是在强调给谁看?是你不知道吗?还是我不知道?”
他心中有万语千言,这一刻,却不知道该如何对白璧说起。
甚至都不知道是该继续生气,还是好好把事情跟白璧掰扯清楚了,撕下这一层他不顺眼很久了的疏离。白璧分明不是冷言厉色的女子,却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掐在他的喉咙上,让他喊不出痛,也叫不出苦。
真的说到感情上时,她比谁都冷酷。她宁愿后半辈子和纪行之搭伙把纪毓泽养大,这一辈子没有爱人,没有子女,没有徒弟……也不愿意要他。
出生在哪里本来就不是他能选择的,钟泽要做什么也不是他能插手的。本来理直气壮的胆子在看见白璧平静的眸子的时候,胆气突然就没了。
生来即原罪,白璧没有怪他,只是把他推开,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脸面。
她孤身行走在江湖间,看起来桀骜又冷漠,但在江湖真正风起云涌之际,却还愿意站起来,她守护的不是她自己平静的一隅方寸之地,而是天地的良心。
他喜欢她,从她拎着刀,磊磊落落地去做那么一件可能甚至都不太光彩的事开始。看着她黑衣冷峻,英挺的眉宇间的不羁之气,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好奇,也很喜欢。
他是西北手握三十万大军的祁阳侯府的三公子。虽然父亲早逝,但长兄年长他十余岁,长兄如父一手把他带大,他说不出祁阳侯不对的话。
甚至在心底,他也不是对祁阳侯的野心没有蠢蠢欲动的。
中原祸乱,尽起于朝堂宫廷。他从随着母亲平江长公主见过宫里那些几乎是世间最阴暗龌龊的心思,不是没有那么一点想要变点什么的欲望的。他是不清楚白璧的心思,可白璧对江湖人能避则避的态度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就连那个韶华郡主,分明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一个女人,白璧都不愿意见她。
更别提隐隐有与淮山王、靖江王对抗的实力的祁阳侯了。以前局势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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