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了别的话时,水沉烟冷冷一笑,道:“以他们白家人的性子,在这个时候,肯定还要多一嘴,就跟不说会死似的。你直说,少跟我卖关子。”
那人擦了把冷汗,颤颤巍巍地把白璧剩下的话尽可能委婉地重复了一遍。可能他的委婉还不太够,他话音一落,水沉烟又是阴沉沉地冷笑了一声,猛地一挥手中茶盏,茶盏碎片狠狠落在他额头上,顿时带出了一片鲜血。
水沉烟冷冷低喝一声:“滚!”
看也没看这个连滚带爬滚出去的人,水沉烟脸色难看地来回踱了两步,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了?一听到这个女人的消息,你就急了?”
水沉烟自顾自掀了一只茶盏,倒了杯茶慢慢喝了,又听这人慢吞吞道:“白立衡的女儿罢了……现在也没看出来有多厉害。武功是不错了,可是和我们水姑娘一笔,这样一个武功不错的女人,……你还怕了她不成?”
水沉烟轻声道:“你知道什么?”
她转过身,身后的男人脸上妖娆的花纹绣满了一张脸,虽然花纹很美,但是这样铺满一张脸,看起来颇是狰狞。他斜靠在书案上,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竟然心情还很不错。他看着水沉烟,轻笑道:“莫非,你还对白家念念不忘不成?”
水沉烟目光飘向远方,神色里突然怅惘起来。她轻声道:“从开始,所有人都在说,白家的女儿天分如何如何,虽然性子顽劣嚣张,可是资质如何之好……天生的七窍玲珑心。无论是武功,还是筹谋,只要有她在,我就休想得到我爹的一句称赞……分明是个女子,可从开始,她得到的一切一点都不比白沧玦的少。就连武功,白立衡竟然将关山刀同样传给了这个女儿!”
“人家都是传而不传女,他倒好,对儿女倒是一视同仁呢。白璧得武功从就和白沧玦不相上下,这还是她不好好练功的结果呢。再看看我,拼命努力,到头来,我爹也从来都没有夸过一句。他最常说的就是:你看看人家,学了什么,你看看人家,学得多快……再看看你。”
水沉烟突然笑起来:“阿颂,你可不要看这个白璧啊。她是不爱算计,可不是真傻啊。时候,我爹教给她的兵书,她看了一遍就能举一反三把我爹问得哑口无言……什么叫聪明,你以为我在女子中算是聪明的么?我告诉你,我是那个一直在拼命努力的人,人家才是天生的聪明呢。”
这个叫“阿颂”的男人轻轻挑了挑眉,轻笑道:“阿颂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起这些呢。”
“我最耻辱的过去,你以为我想说吗?”水沉烟摇了摇头,神色间闪过一丝挫败,道:“白璧这是向我下战书呢,你看见了吗?她连下个战书都能下得堂堂正正……而我呢,一辈子都只能活在阴影里,看着他们惨败,或者狂欢。”
“嗯……”阿颂轻轻叹了口气,从袖口中抽出一只手慢慢摁在桌上,他低声道:“水姑娘,你这就认输了吗?”
“你别激我,”水沉烟猛地回头,烈烈红衣扫过他同样绣满花纹的手,眉目间的冷厉仿佛都带着尖锐的、冰冷入骨的杀气,水沉烟双目灼灼,一字一顿道:“我绝不认输。我手里还有武器,我还没到最后关头。”
既然主人都不在,只有一个迷迷糊糊的霍寻玉,几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在这千机山庄实在是呆不下去了,索性下山去,静安镇看起来还能呆得住。
钟淙和纪行之将霍东雷从山洞里逃出来,白璧可不想在这里上演一出什么寻亲的戏码,一记手刀先把人劈晕过去了,再把他扛下去了。傅肖把了把脉,看了眼白璧,当时没说什么。一直到了客栈里,看着店二忙忙碌碌地给他们又拾掇出了一间屋子,傅肖坐下来,好好给他把了次脉,才道:“时日无多。”
他本来就不是长于客套的人,平铺直叙而出,几人都有些怔住。白璧知道霍东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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