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窝的老鸨自然是风月场里见惯了市面的人,见开口的是来人中唯一的女子,而且一开口就是要她们的当家花旦也没有异色。好声好气地答了一声诺,便下去安排了。
毕竟能有牌子上来这顶层的主顾,都不是轻易她一个年老珠黄的青楼老鸨能招惹得起的。
老鸨下去虽然当家花旦还没上来,但不会儿就上来了十三四个鲜嫩的姑娘,倒酒吃果子的伺候着,虽然不是此行的目的,倒是也没人真的起心非要赶她们下去。
一向少话冰冷的大师兄雷鼎在这般的风月场所也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或是不适的神色。而叶归又像是清冷书生,又像是混惯了风月之地的风流才子,不动声色不露痕迹。
只有真正的愣头青,霹雳堂里保护得好好的世孙,雷炎,一见姑娘们靠近就手脚乱摆,引得姑娘们娇笑连连。
虽然崔欣欣身边没有什么姑娘自作主张地靠近,但这边姑娘们,该伺候伺候,该调笑调笑,一点都没有马虎。又是半柱香的时间流走,傍晚如约而至,如梦楼的声音愈发嘈杂了起来,连在顶层都能隐隐听到楼下的杂音。
那开着让恩客们欣赏外面江景的窗户,迎来一阵阵微风。
又过了一阵子,微风中带起了星星点点的芙蓉花香,厢房的门板向两边拉开,一个娇美的、鲜艳欲滴的、绯粉色俏影进门来。
“伊芙今日躲懒起晚了,这会儿才梳妆上,这便是来晚了,还望公子姑娘容伊芙告个罪。”
盈盈一福身,芙蓉花香进屋闻来更醉人。
未即抬头,未见其容先闻其声,如空谷里俏丽的百灵,声音空灵清丽。
等她起身抬头,才得见她的面容,鹅蛋般的巴掌脸上五官精致,肤色雪白中透着晶莹,大大的眼,细细的眉,巧的鼻,微厚的唇,如一件名匠悉心多年的得意之作,倾国又倾城,独让人好奇那样一张巧的脸上是如何长成如此绝美的模样。
第一次,雷炎看呆了,雷鼎也是微微一愣复又冷下脸来,连崔欣欣眼神中也有一闪而过的妒色。
只叶归,邪笑生,微微摇扇,音色中带有几分惑人的味道,说了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芙蓉花开动渝州,想必说的合该是伊芙姑娘的美貌吧。”
伊芙浅浅一笑,再一福身,明明自然而然地动作,却是百媚顿生:“公子过誉了。”
“不,不,不,我倒觉得我没有过誉,而且更觉得此诗句后面应该再加上一句,‘百灵鸟来千古闻’伊芙姑娘合该算是千古一佳人啊。”
“那是公子待见,伊芙受宠若惊。”再一福身,再一笑,引得雷炎又看呆了去。
崔欣欣见此情景,心头诽谤:“说的是受宠若惊,那你倒是惊一下啊。”但面上还是端庄知礼,浅浅一笑再言:“伊芙姑娘,我们来见你只是有一事想问。”
“我记得你们如梦楼在江湖中立了一条规矩,若是有着如梦楼顶层令牌和千两黄金就能让如梦楼办一件事,一件随便什么事。”
伊芙神色隐隐一动,看不穿,她微微浅笑道:“是的,如梦楼的的确确有这条规矩,若是有着如梦楼顶层令牌的人不是江湖中人那便可求一生富贵,若是是江湖中人那便千两黄金一件事,随便什么事。”
崔欣欣拿出那块刚刚给老鸨看过的通体墨绿色的玉牌。
“那么如此说来,我拿着这个令牌,如梦楼是应了这件事了?”
伊芙神色隐隐可见有些惊慌,但她还是笑着回应道:“那要看姑娘手中这令牌是出自哪儿的了,若是江湖中人,那我们如梦楼自然是不会不应这件事的。”
“此块玉牌来自地下钱庄崔凤仙。”
“而我们要如梦楼给我们一个人,你们最大的恩客,或者你们最大的老板,十年前惹下多件采花大案的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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