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女儿的病已好了大半,不消他再出手,我开两副药给你,不日便可痊愈,去前厅交钱抓药吧!”
妇人却像没听见一样,对刘梦符继续说道:“俗话说‘做人要干干净净,做事要有始有终’,这可是‘两好合一好,半斤换八两’的事情!”
吕复喝道:“你这妇人,忒地欺善!”他喊过医工,要把这母女二人带到前厅。
妇人见状,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怀中的孩子也开始哭泣,并且伴着咳嗽,约莫择一把韭菜的工夫,孩子竟然翻起白眼,险些背过去气。
刘梦符心疼孩子,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贫道就认下这个义女了!”又对吕复说道:“烦请道兄给我一间静室。”
刘梦符转身的空当,妇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刘梦符腰间丝绦尾端上的流苏扯下三根,说道:“这便是信物,我替女儿收下。”
静室之内。
刘梦符双掌相叠,在小女孩腹部来回划圈,真气透过皮肤,散入脏腑,小女孩周身温暖,竟然舒服地睡着了。
吕复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心道:腹部乃五脏六腑之宫城,阴阳气血之发源,揉腹可通上下,分理阴阳,去旧生新,充实五脏,驱外感之诸邪,清内生之百症;孩子经过这一番调理,不吃药也能痊愈了。又想:惭愧啊,想我吕某平常自诩国手,与他一比,我只是个未出师的学徒罢了。
送走母女二人,吕复接过刘梦符堪堪写就的药方,手指比着一行行的瘦筋体小字,越看越捉摸不透。
“吕某不才,这宗配伍还是第一次见,药方上的人参与五灵脂乃是‘十九畏’啊,前人早已警告过,这两味药不能同方使用,敢问道友这副药是治什么病的?”
“内伤。”
“何种内伤?”
“重击穴位造成的气血瘀堵,道兄没治过此类内伤?”
吕复道声惭愧,说道:“吕某不曾治过。”
吕复吩咐药库副使仔细抓药,他自己翻着医案,说道:“那孩子第一次问诊是去年十二月,伤食,开的方子是酒大黄,第二次是今年二月,慢惊,开的方子是五苓散加黄连四分,皆是对症下药,敢问道友,问题出在何处?”
刘梦符说道:“伤食用大黄推荡,没错;慢惊用五苓散加黄连导逆泻火,也没错。”
吕复不解,只听刘梦符继续说道:“贫道方才救治孩子之时,发现她十分瘦弱,但是看她的气色并不像是家里缺衣少食的,也许是这孩子自去年十二月伤食之后,每遇伤食,父母便给她吃大黄,久而久之,脾胃大伤”
吕复恍然大悟,说道:“五苓散加黄连是治慢惊不错,但孩子已然中虚生寒,黄连又是大寒之物,怎么受得了?”
“这不就是了?”刘梦符俩手一摊。
吕复双手互握,思虑许久,激动地说道:“道友,吕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该不该讲?”
刘梦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小声问道:“您不会是想让我留在这里,给人看病吧?”
“吕某正有此意,道友医术高深”
“不敢不敢。”
“更有一颗济世之心”
“哪里哪里。”
“道友若不嫌弃”
“贫道过两天就走。”
吕复一愣,刘梦符说道:“贫道是来应天探亲的,过两天就回山了,请道兄见谅。”
吕复长叹一声,说道:“苍生无福啊,不知道友的亲戚是何人,住在何处,道友还要留几日,吕某也好趁此机会,早晚请益。”
“贫道二兄姓刘名柯,字空山”
“哎呀,原来是刘军师的弟弟到了,吕某未曾远迎,当面赎罪,令兄文武全才,其弟有此本领,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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