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王天龙站在荷塘回廊处静静等待着,挺拔的身影在塘内荷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英气。凤凰翼剑柄露在外面,剑身被白布条缠绕,斜背在身后,只是那把古琴却遗失在未央宫内。大约等候了一个时辰,早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不远处的房门口仍不见花似锦出来。王天龙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向出口缓缓地迈开了脚步。
出了这幽静之所,四周沼泽密布,瘴气隆起阵阵白雾。王天龙沿着一路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大约到了申时,终于看见了一所小村庄。看上去村里人并不多,只十几间茅草屋错落有致地排列开来,村民们看起来并不富裕,基本都穿着麻布衣服,劈柴烧火、运送货物,日子过的很是清苦。还有几个孩子只穿了贴身的小衣,正围着一堆稻草乱跑。
“老伯,我想打听一下,这里离咸阳城还有多远?”王天龙拦住一个路过的老者,向其打听咸阳城的情况。“孩子,那咸阳城内近几日煞气极重血流成河,我……并不认得去的路。”老者看向王天龙的眼神充满着悲悯和恐惧,只怕再继续这个谈话会让他精神崩溃。王天龙只得放弃了询问,施个礼,继续向前行进。
这几日咸阳城的血案大约已是传的人尽皆知,现下似乎是无人敢入城,若是一路打听恐怕会惊扰到他人,再者也会暴露自己的行迹,若是未央宫追查到,后果是不堪设想。想到这儿,王天龙便不再开口,只一心寻找个栖身之所。
不远处,在村子西侧有个破旧的土地庙,想是人们祈求粮食丰收,出入平安之地。王天龙踱步走了进去:祠堂之上供奉着土地公公,贡品不多,只摆放着几个玉米面馍馍。王天龙心下暗道:天无绝人之路,赶了一天的脚程,腹内恰有些饥饿,就在此蹭两个馍馍吃,来日定当偿还。
王天龙伸出手向馍馍抓去,就在此时装馍馍的盘子突然不见了,幽幽的从土地像后身传出一道声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是哪个无知小儿敢来偷取我这贡品,可知该当何罪?”
那声音清清凉凉的,说话声听上去像是小孩子的动静。王天龙心下好笑,转身走向土地像身后,从后面提溜出一个小鬼头。那孩子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因饥饿身材瘦瘦小小的,脸上也像是好些时日没有清洁,油腻腻的头发打成绺。连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俨然一副小乞丐的形象。只是一双眼睛囧囧发光,露出一副倔强的模样。手里紧紧攥着那盘馍,怎么也不肯松开。
小男孩突然冲着王天龙的小臂咬了一口,王天龙一时吃痛松开了手,趁着这空隙小孩拿起馍馍转身就往外跑。王天龙有些童心未泯,施展轻功追了出去,无论小男孩怎么跑,王天龙总是轻轻的飘落在他眼前。小男孩哪见过什么武功,心里害怕极了,腿却再也抬不起来了,只好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口中还振振有词道:“恕小的眼拙,不知得罪哪位西天来的神佛,还请您大人大量,放小的一马。”
王天龙觉得这孩子很是可怜,在这兵荒马乱武林动荡的时期,小小年纪为了生存想必也是极为不易。若自己幼年未被师父所救,恐怕也只能像这个孩子一样,在这世间苟且偷生罢了。不由得上前扶起小男孩,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这才看清来人的面目,面容俊朗一身正气,顿觉可亲。
“我在这个村子出生,两三岁时这里散播了场大的瘟疫,父母都染病死了,不曾记得自己的姓名。”小男孩似乎不愿提起过去,眼泪死死的憋在眼眶中,倔强的不肯掉落。是了,在这乱世中,恐怕也没人关心这孤苦男孩的情况,想是长时间未曾被人关怀。
“我也是路经此地,不过虚长你几岁,这馍馍我们一人一半吧。”王天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拿起一个馍递给小男孩,右手拿着一个馍啃了起来。小男孩并不肯起身,朝王天龙拜了一拜,神情严肃的说:“我无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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