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姨娘间当属最高的。差只差,五姨娘在左相府不过是庶出之身。而三姨娘和四姨娘,即便娘家门第低了些,在家却好歹都是嫡系女儿。
或真心或假意的恭贺祝喜右相府又要添丁,一顿家常的晚宴倒也用得其乐融融,完全没有人提起杜家半个字。
这厢杜柳清怀孕的消息没怎么影响到林傲梅,那厢詹玄羽在宫中也依旧没有半分拘谨。
偌大华贵的甘泉宫中,摒退了所有随侍的奴婢太监,只剩德贵一个人在旁待立伺候。
陪着皇帝用完了膳,詹玄羽放下玉碗箸,信手拿过托盘上的湿帕拭嘴,又接过德贵呈上的茶漱了口,这才起身朝皇帝道:“吃饱了,我回府了!”
“不在宫中住吗?”皇帝微垂眸浅饮着参汤,随口问道。语气平静随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全然没有平日在人前时的威严和不怒自威。
詹玄羽掸了掸衣襟笑着道:“不了,我怕明天醒来,又有毒茶毒膳了!”
皇帝点了点头,也没有多作强留。皇宫,确实不是个好地方!
“您批完奏折就早点休息,我走了!”詹玄羽平视着皇帝,没有作揖,也没有行退礼,只用对长辈说话的语气道。
皇帝轻“嗯”一声,没有再说话。
见他没事,詹玄羽转而朝外走去。行至门外,却又被皇帝出声喊住。
詹玄羽微侧过头,便听皇帝略带揄挪笑意的道:“玄羽啊!朕从用晚膳前,想到现在都没怎么想通。你让朕不能把林傲梅赐婚给詹玄耀,这个朕还算能理解。不过你也知道,即便你没有特意来说,朕也不会这么做,多此一举,不像你的作风。还有,你竟让朕也不能把林傲梅赐婚给玄辉,这个朕就完全不能理解了。你不是一直看好玄辉的吗?玄辉看上林傲梅,又哪里碍着你的眼了?”
顿了稍许,见詹玄羽没有答话,皇帝又状似无意的戏谑笑道:“若非清楚你的性子,这么殷勤的帮林傲梅,朕还真要以为你是看上人家了呢!听说你今天,还拉着玄辉一同去了右相府给孟老夫人贺寿?怎么朕的寿辰,不见你这么积极过?”
自动忽略皇帝的后半句问话,詹玄羽状似不屑的“戚”了声,懒懒反驳道:“我怎么可能看上她?不过是看在黎家的面上多照拂她几分罢了!这不也是您交代的?”
皇帝闻言失笑,也不否认,詹玄羽随即洒然迈开步子,离开了皇帝视线。
看上小狐狸?怎么可能?那么睚眦必报,奸诈狡黠的无良丫头,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虽然在皇帝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浑不在乎,但此时脚上的步子却是迈得急切,仿佛生怕被皇帝看穿什么。
不自知间迈得急切的步履,正如詹玄羽此时揪得紧紧的心,内里虽不住的暗暗反驳着,却依旧不能平静。
走至无人处,詹玄羽才渐渐放慢了步伐。潋滟双眸透着不知名的色彩,入鬓的墨眉浅浅微蹙。
皇帝不说时,他还不觉得什么,这一说,莫名的,居然也让他觉得有哪里想不通了。
他是最近太闲了吗?为什么屡次出手帮那只没良心的小狐狸?而且,还是在那只小狐狸一没恳求他二也没贿赂他的情况下,主动帮她的。
想不通为什么,詹玄羽只知道,帮林傲梅,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无关利益,没有任何原因和目的。他就是纯粹的觉得,林傲梅不能嫁给詹玄耀或者詹玄辉,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反正就是不能。
就算是重来一次,詹玄羽很肯定,他还是会这样做,即便他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这和上次出现刘永年一事时一样,帮林傲梅,似乎只是出于他最原始的本能而已,仅此而已。
脑海呢喃间,灵台骤时闪过皇帝的话,惊得詹玄羽猛然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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