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把秦王给盼来了。”
“快请秦王入座!”
为首的果然是那个吴盛才,当年太学馆内作威作福的书院霸王。他们一群人不敢惹皇子,皇子也瞧不上他们,仗着自家老子官大,欺压同窗,戏耍师长。与陈昂不同的是,陈昂就算把屋顶掀了,那也是他自己脑子有病,想看看没屋顶的房子是什么样就真敢去做,吴盛才是结党连群,构衅生戎,岁数不大的先生见了都要绕道而行,生怕被盯上了。宋皓南看不惯那乌烟瘴气的一群,曾管过闲事,吴盛才当时还敢硬着来,第二天不知道得了什么指点,腆着脸跟他赔礼道歉,说要跟他化干戈为玉帛,重修于好,巴巴地想和三皇子交个朋友,宋皓南被缠了好一阵,不堪其扰,那阵子都顾不上陈昂,每日下课就扎进皇子堆里一道回宫。
往事被眼前这张笑脸勾起,再看看他身边的刘磊,许冠晟几人,都是眼熟的。
宋皓南面无表情“嗯”一声,跨步向前,前方是一排矮几,矮几下摆着蒲团,吴盛才领着去了主位,宋皓南不客气地盘腿坐下,吴盛才取走桌上自己用过的酒杯碗筷,唤人摆上新的。
陈昂嚷嚷道“不是说等着我来吗?怎么都吃上喝上了,舞也跳着了?”
吴盛才道“吃喝还能少得了你的?刚暖场,台上还没开始呢。”
“那行,我坐这儿。”陈昂一屁股坐在了宋皓南旁边的矮几前。
“唉!那是……”
“你过来,跟我坐。”吴盛才扣住刘磊脖子不让人再叨叨。
陈昂拿眼偷瞧宋皓南脸色,不太好,另一边吴盛才拿一壶酒给宋皓南满上。
“京城第一酒肆醉回头家的九酝春酒,据说是色清如水晶,香纯似幽兰,入口甘美醇和回味经久不息,我排了好久才购上一坛,王爷尝尝?”
“好。”
宋皓南应了,手指虚虚碰着酒杯却并不动作。
“那我先干为敬。”
吴盛才仰头一饮而尽,一滴晶莹的酒液自嘴角溢出,滑落颈间,喉头滚动,宋皓南斜睨他,如果不是跟他同窗熟年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他这举手投足真叫人以为是个风流才子。
乐声四起,面前纱幔珠帘围绕的一方台子上出现了数十道翩翩身影,最外围的几道广袖甩出绕着台子舞一周,撩起珠帘薄纱挂在梁柱的金钩上。
靓影裹挟香风袭来,两个面容绝佳笑得妩媚的女子跪坐到宋皓南身边。
宋皓南朝陈昂看去,见他身边也坐着两个女子,再远处许冠晟等人也是,看来不是冲自己一个人来的,稍稍放松。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要看看这吴盛才图个什么。
女子往他身上靠,柔若无骨,宋皓南不躲不藏也不应,当她是个死物。女子举起酒背凑到他嘴边,他喝下,女子拈了个小金桔想往他嘴里送,宋皓南接过,从怀里取出锦帕擦了擦才吃下。
芳心碎了一地,女子委屈道“王爷这是嫌奴婢脏?”
宋皓南点头道“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昂指着宋皓南大笑道“还道你转了性子,没想到和以前一样闷!”
宋皓南目光凉凉扫过他,陈昂收声,扯着屁股下的蒲团挪到他身边,贴着他耳边道“千万给个面子,兄弟我还要在外头混。过两天陪你出去秋游,不带别人,怎么样?”
宋皓南喜欢玩,并且挑人,品行不端的他嫌弃,可品行端正的都有忙着成家立业,谁跟他个王爷一样闲?只有他,虽然混是混了点,但从来不欺辱平头百姓、调戏良家妇女,他玩的都是生意,大家各取所需。只有他愿意带着假正经的王爷玩了。
见宋皓南点头,陈昂笑着取来桌上酒杯,又帮他满上,抬手道“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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