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暴战之地安静了下来,似乎凝固在未亡人先生的杀戮中。这是力量对比最极端的兽与兽之间的杀戮,也是最惨烈的困兽之斗。
“终于,气喘吁吁的为父停住了杀戮,因为整个下水道只有一只活着的老鼠,唯一的老鼠,”未亡人先生左手虚握,就像抓着那只老鼠,举到了眼前,“老鼠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只求避开为父让它无比恐惧的眼睛。邪恶之兽的眼睛。但为父还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老鼠头,‘噗’地捏爆了老鼠头。捧着还在颤抖的老鼠尸体,塞进嘴里,开始啮咬。”未亡人先生唇齿磨动,面目狰狞,眼睛冒着红光。
彼岸花用手死死捂住了嘴,鬼灵之主沉默如迷。
“突然,一点金属的光芒扎进了为父的眼里,为父楞住了。看着被啮咬了一半的鼠尸,面如土色,开始呕吐。一阵阵感呕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下水道,为父吐干了苦胆水吐无可吐。最后为父无力地跪坐着,双手依旧捧着只剩半截鼠尸。不知道何去何从?
“终于,为父将半截鼠尸轻轻放下,看着它慢慢沉入泥浆、臭油、不知道属于动物还是人类的腐肉、内脏混合而成的污水中。为父开始嚎啕大哭,并用泪水清洗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不停地擦拭。戒指终于在血腥中露出了本色,熠熠生辉。‘我无法安息皆因你无法安息’的字迹清晰地显露出来。”未亡人先生血红的眼睛变得清明。
不知不觉间,未亡人先生控制了整个暴战之地。
“当时,为父吻着用泪水洁净的戒指说:‘对不起!乌拉,我不是一头兽。这亲吻你的嘴的嘴、这牵着你的手的手、这温暖你躯体的躯体、这思念你的心的心,都将属于你,也只能属于你,我永远的爱人。我无法安息,皆因你无法安息。’接着为父找到出口,爬出了下水道。爬出了杀戮、欲望、啮噬、兽织的沉沼。为父抬头仰望着星空,繁星闪烁,一如乌拉的眼睛和我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闪闪发亮的日子。
“为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取出还剩一柄的陶瓷匕首,削掉了自己的头发。接着脱下了价值不菲的陶瓷材料防护衣,随手丢在了地上,就像丢弃一堆垃圾。为父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的包裹。正像骨头、肉、内脏、血管包在表皮里面从而使人的外表看起来可以忍受一样,兽性的杀戮、欲望也被不经意或刻意的怯懦包裹而变得人模狗样。为父赤身裸体地走在星空下,了无牵挂。为父和乌拉赢得了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场胜利。
“人是人,兽是兽,从此划下一条鸿沟。以戒为凭,不可逾越。”未亡人先生高高举起了左手,安息之戒熠熠生辉。讲故事是一场关于自身脆弱和痛苦之间的战斗,未亡人先生似乎赢得了胜利。
鬼灵之主忘川和彼岸花凝视着彼此,沉默如谜。狂信者苍兕彻底停止了祈祷,蠢蠢欲动;而黑曼巴目光游移不定,嘴唇褪色又变黑,变黑又褪色。
未亡人先生熟悉的苍兕和黑曼巴又回来了,大红莲地狱已被打破。
沉默许久,苍兕涩声说道:“我想作为鬼灵之主的信使传达真正的口信。”
未亡人先生点了点头,身体晃动了起来。黑曼巴的“口信”已经严重损坏了未亡人先生的肾脏和身体。未亡人先生的水肿消散了,头发枯槁而斑驳。这是急性肾衰竭从少尿期衰变多尿期预后不良的征兆。
“五浊众生1,皆为困兽。地藏不死,地狱不空。”传达完“口信”,苍兕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苍兕记得鬼灵之主说出“口信”时也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未亡人先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瞬间已然了悟了鬼灵之主忘川的“口信”——这是最后的集结令,也是最后的挽留。
因为这个“口信”源于忘川任命疯狗为盗墓人军团军团长的前夜,秘密会晤时说过的一个故事,未亡人先生记忆犹新:很久以前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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