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埋名隐姓,我们一无所有,我们抱残守缺,我们知白守黑,我们穿行于暮色,我们守护至死亡,我们是守墓人。如是请恪守:守墓人弃绝一切神性。守墓人首先必须是人,然后才能成为守墓人。当考虑到我们的资源,我们能预见,我们的付出将越来越不能持续时,守墓人必须停止援助并反省。健康的援助是不需要我们牺牲自己的身体、精神健康,也不需要付出自尊、或财务的代价。健康的援助意味着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助人,不健康的援助往往基于我们病态的神性需求。守墓人严以律己,亦不宽以待人。如是,一旦守墓人沾染任何病态的神性,就会成为守墓人的对立面,守墓人的敌人——盗墓人。
——尼德世界《守墓人十诫》之第六诫
<<idaa——超时空安全局第一部盗墓人第七卷诸神的黄昏分割线——idaa>>
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夹在清寒入骨的秋雨里,悄无声息地罗下来,让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人人犹如困兽,对杀机异常敏感的溯回者树躁动不安,妖孽的吻和夜莺的歌唱也不能让他安静下来。在这个充满莫名恶意的夜晚里,只有跳跃的火光拼命将山洞渲染得明亮而温暖,不自量力地奢望与凄风苦雨的肃杀大千世界分庭抗礼。而面如土色、摇摇欲坠的彼岸花却转身看向山洞外,整个身影在光明与黑暗中晦暗不明。暮色如,秋雨如箭。彼岸花手脚激烈抖动,眉毛倾斜,瞳孔放大,口中嗬嗬有声,就像一条窒息的鱼。
鱼欲相忘于江湖,终究难逃情。
夜莺、未亡人先生、妖孽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灵魂深处看到了同一个句话:爱得太深,会失去所有荣耀和价值。未亡人先生咬着后槽牙直视夜莺和妖孽的眼睛,直到她们点头。突然,未亡人先生犹如疯狗一般蹿到彼岸花背后,一记手刀斩下,彼岸花应声而倒。同时间,微弱的火光就像投入了一大把火药,陡然炽烈,陡然熄灭。
“夜莺和鸿鹄留下,因为你们是命运的歌者,不是战士,”未亡人先生转过身对着妖孽和树挥了挥手说,“我们走。目标:维格利德。”
夜莺和妖孽却听而不闻,一幅见了鬼的表情。未亡人先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像一个铅球般飞了出去,“砰”地撞到了岩壁,整个山洞都似乎晃了几晃,碎石蔌蔌而下。疯狗瞬间变成了死狗。
“手刀留人?!”彼岸花好整以暇地整理着短裙上的灰尘和褶皱,“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盗墓人军团军团长也如此没有创意和品味。”
“怎么可能?”未亡人先生一骨碌爬了起来,像疯狗一样弓着身体呲牙咧嘴,“我经过了缜密计算,我相信我使用的力量和作用的部位,即使忘川或者猛犸也会陷入昏迷。”
“可惜我不是忘川,可惜我不是猛犸,”彼岸花幽幽叹了一口气,泪光隐隐,“可惜我借着彼岸花求死却换来不死,可惜……”
“求死却换来不死?!”未亡人先生、夜莺和妖孽异口同声发问,却表情各异。未亡人先生瞳孔放大,妖孽屏气凝神,而夜莺痛苦地闭上了悲悯的眼睛。溯回者树学着彼岸花不停叹气。
“那一夜,我在双唇涂抹彼岸花花汁,进入爱之彼岸,”彼岸花缓缓开口,猩红的唇依旧残留着那一夜的惊心动魄,“忘川和缔造者相继用基因药剂救治了我,结果让我得到了‘隐生’和‘壁护’两个副作用。这两个副作用让我不死。”彼岸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隐生’和‘壁护’是什么?”妖孽追问。未亡人先生和夜莺沉默不语。
“隐生源于水熊虫。这种生物能够把生命代谢放慢到几乎停止的程度。进入休眠态时,它的身体含水量可以降到仅仅,是名符其实的‘脱水’。但是只要把水加回去,水熊虫就能复生。这种脱水‘冬眠’并不是只睡一个冬天,这和真的熊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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