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多余言语都没有,简直就是人狠话不多的活典范。
吴庆之眼睛眯得更紧,轻声自言自语:“果然是扎手的硬点子。”
他走进船舱,对正在怀抱丰腴女子大口喝酒的披发中年人说道:“乔七,抽空把他杀了。”
“好说。”
贺奇峰一招得手,脸上看不出有一丝欣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打了个哈欠,带着睡意重复之前说过的嚣张话。
“还有谁?”
这次真的没谁了。
他又打了个哈欠,说道:“本公子先睡会,你们爱吹牛吹牛,爱吹驴吹驴,自便,不过有一点,本公子睡觉时谁敢走上擂台,就把他脑袋拧下来沉湖喂鱼。”
说完他真的在擂台上躺下,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没多久便睡着了,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
不知是被他的那句警告吓到了,还是原本准备最后一天上场的公子哥们清楚自己的斤两,不想自取其辱,在他睡着后,真的没人再上擂台。
睡了很久,直到晚照满衣襟,贺奇峰才满足醒来,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袭白衣从天而降。
韩学思白衣飘飘,如同天人降世一般落在擂台上,并非是为了出风头,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围观看客的高涨热情被贺奇峰的漫长一觉睡走了七七八八,怕错过更精彩的擂台对阵这才没有鸟兽散去,如今一袭白衣从天而降,风姿宛若天上仙人,让他们瞬间精神振作起来,纷纷庆幸这无聊至极的几个时辰没有白熬。
贺奇峰翻了个花哨十足的跟头落在擂台上,看着眼前熟的不能再熟的出彩面孔,撇嘴道:“你子还知道来?天都快黑了。”
韩学思微笑道:“雪原南下一路劳顿,又有不开眼的寻死货刀剑拦路,弟着实疲乏的紧,只得卧榻酣眠,多有耽搁,还请兄长恕罪。”
贺奇峰皱眉道:“好好说话。”
韩学思做了个鬼脸之后说道:“弟睡了一觉,顺便做了个美梦。”
贺奇峰冷哼道:“大床锦被温柔乡,你子倒是睡舒服了,本公子在这硬邦邦的擂台上睡了大半天,浑身上下被硌的哪哪都疼。”
韩学思道:“此间事了,弟带兄长去城里先搓一顿,再洗个温泉,再去翘引馆子找个手法老到的娘给兄长松松筋骨,再找个花魁陪兄长彻夜不眠畅谈诗词歌赋,一条龙服务,保准兄长满意。”
贺奇峰阴险笑道:“算你子有良心,那些事天黑了才好做,天色尚早,贤弟有没有兴趣打一架?”
“真打还是假打?”
“当然是真打!”
贺奇峰一跺脚,擂台周围升起四道数丈高的水墙,恰好将擂台围在中间,将围观众人的视线隔绝开来,境界高深能透过水墙看清二人交手状况的只有寥寥数人。
没过多久,四道水墙落下,之后又有水花升起,楼船还好,没受到多少影响,有的舢板直接被人造的浪头掀翻,湖边近处的看客有不少人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像是淋了一场豪雨,有的没站稳跌落湖中,不过很快便被人救起。
尽管如此,看客们还是很开心,箜篌城修行者多得是,可没见几个能高来高走的,这两位公子这般年轻就能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不是高手是什么?虽然他们没有看清水墙中间一黑一白两位年轻人的交手情况,但眼前一幕足够向别人吹嘘了,老子可是看过神仙打架的。
太阳落山,锣声响起。
两位年轻公子云淡风轻站在擂台上,看客们不知道谁输谁赢。
韩学思笑意盈盈抱拳道:“多谢兄长留手,弟侥幸胜得半招。”
贺奇峰微微笑道:“别嘚瑟,输你半招也还是你大哥。”
二人兄弟相称,并非客套作虚,而是实打实的磕头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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