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承真正恢复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这期间由于伤口感染,一直晕晕沉沉的,时好时坏。然而洛玥也并没有回到禹州府衙,柴骏下了令不允许任何人出去寻找,李洵很是着急,天天守在门外。发生了刺杀事件,死了个司造不说,让殿下受到那么重的伤,柴骏内心很是自责,所以他埋怨沈清阙的鲁莽行事,若不是殿下担心沈清阙的安慰,根本不会以身涉险。小时候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与殿下同岁,殿下十岁的时候遭遇刺客,差点命丧黄泉,那时候他也在旁,腿上负伤,由于胆怯并没有帮上忙,是殿下忍着伤痛亲手击杀了刺客,既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他,自此以后他便拼命练武,并许下誓言此生将命交与殿下永不后悔。
“柴骏……水……”朱允承醒来后觉得口干舌燥,左后肩火辣辣的,想翻个身,一股钻心的疼袭满全身。
柴骏倒了水,一手扶起朱允承让其靠在垫子上,然后跪在床前,“殿下,属下失职,请殿下赐罪。”
“起来回话,……你何罪之有啊?”
柴骏仍不肯起身,继续说道,“其一,作为殿下贴身侍卫未护殿下周全;其二,属下已擅作主张责令沈清阙离开王府。”
朱允承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水,把水杯递还给柴骏,“那沈清阙是离开了?”
“属下不知……”
“罢了,柴骏你先下去吧。”朱允承叹了口气,忍着疼痛,背对着柴骏躺了下去。朱允承此刻的内心是挣扎的、是不堪的,他没有责罚柴骏,也没有追根究底,是因为他也觉得柴骏或许是对的。无论是在王妃面前的失态,还是自己奋不顾身的挡箭,他知道这个沈清阙已经在他平静如水的心里撩起了一波涟漪。在画舫看到女装的他时那一抹心里的悸动,在草棚里恍惚中听到他答柴骏的话时那一丝失望,朱允承对自己感到惊慌,他在对一个少年动情,也许他的心思已经让柴骏发现了,才会逼得柴骏甘冒被罚的风险去纠正这个“错误”。若是沈清阙没有回来,这样便再好不过;若是回来了,那他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思,他不知道……
两个时辰后,朱允承把柴骏和李洵叫到床前问话,详细的询问了李洵那晚张参与盐商们的会面情况,李洵把洛玥听来的复述了一遍,谈及罗刹门的时候,柴骏也觉得蹊跷,因为他发现那些刺客的身上都有一个黑龙标记,会不会也与这罗刹门有关。朱允承听着这些,若有所思。若这些人是太子派来的,那未免来的也太快了些。若目标是他的话那为何要在画舫上动手,不是应该在他与柴骏两人的时候动手更为合理吗?难道那些刺客的真正目标是张参?
“柴骏,去查一下这个罗刹门和张参的底细。并且本王想知道谁会来接替张参的职位。”
“是!”看到殿下恢复了以往的神采,柴骏也放下心来,领命出去了。
“李洵,你先回盛京,替我与你父亲要一样东西。”
“殿下但说无妨。”
“我要查张参在职时期所有上报户部的账目。”
“这……殿下,没有陛下的手谕不知家父是否能……”,李洵面露难色,有些犹豫。
“放心,本王不会为难于你,若是不成,本王再想其他方法,你只尽力而为即可。”
见殿下说的坦荡,李洵也就放心了,刚想返身出门,又退了回来,诺诺地询问,“启禀殿下,那沈……”
没等李洵把话说完,就被朱允承打断了,“他的事我自有处置。你且退下吧。”被殿下这么一说,李洵只好轻叹一声退了出去。
没想到自己又被柴骏丢下不管,这可是第二次了。还好自己来了禹州那么些日子,对禹州的状况稍有悉知,虽然很担心朱允承的伤势,但她并不想马上回去,柴骏咄咄逼人的质问与劝诫让洛玥感到很气恼,她当然要回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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