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女人。
如果,还有可能更早一些的话,那就得从许智霆交待下这宗案子,以及他在方复欣大校跟前儿谈合作,结果吃了闭门羹时算起……秦旭就对这个女人的生命动机便着迷不已。
生命动机,这概念本身就是一个笑话,没人敢问,也没人敢说,像是没事找抽,也可能羞于启齿。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都不稀得过下脑子的问题,为什么在这个女人身上,却显得那么拧巴,那么执拗,那么扑朔迷离……原本,她可以有着另外一重生活,为什么又回到这里?既然没有财富与荣誉的羁绊,那她为何又要跟许智霆交易,她又以什么作为交易的标的?……“单身”的邪念,最早的时候,便由此源起。
诡异的是,他凭什么打一开始,就觉得在她跟李志桥之间“有机可乘”呢……简单呐,就凭普世经验。36岁的女人,八个年头的婚姻,一成不变的李志桥,再激昂的1812,听上百八十遍,你也得困;再的梁祝,演绎出百八十个剧本,你也得腻。何况,新陈代谢,哪有不衰退的,人过三十这道梁,一路下坡儿,别想刹车……还有,她正身处漩涡的正中心,每天一睁眼,浑身便紧绷得像是上满发条的机械钟,她想慢下来,想透口气儿,想刺激一下,哪怕分钟完事儿。
事实上,他得手了……想想,也就这么回事儿,别扯公序良俗的幌子。
眼下这世上,也仅有在秦旭跟前儿,她才能抛开一切,彻底放松。也许,她打小就真的没玩过旋转木马。现在,她想返璞归真,让他看见自己最女人的那一面……不是什么首席科学家,她是一个亟需肩膀与温度的女人。
秦旭满腔子的愤懑就在于此,如此善解人意的他,替她挡刀不说,又被她要挟说是“自残”……呵呵,谁信,谁是那个啥。岑小雨人性敞亮,裕子人性善良,再瞅瞅您那人性,正常人吃不透……一句话,干嘛毁我?!
完事儿没呐,心愿之行该结束了吧……“返璞归真”?!少来啦,受用不起。风情,心机,妩弄,亦真亦假,影影绰绰,她这个年纪演绎起来万千滋味,不然,简直败兴。昨晚就订好了酒店,磨磨唧唧,荒废时光……志桥兄,勉为其难咯,承蒙我来替您开解一番。
3
八音盒的声响愈发刺耳难捱,细雨来的也正当时。秦旭拎着黑色高跟鞋,朝旋转木马那边儿晃悠过去……雨来的比这要早的多,他只顾着琢磨这个女人,而全然枉顾了其他事物,其实,他的上半身早已被雨水浸湿。
旋转木马正缓缓地停下来。可能跟雨水的润滑有关吧,整座机器的制动系统没再发出吱吱扭扭的声响。方如欣的兴致不错,脸颊泛着红润之色,两手仍旧紧抓着扶手,跨在白色木马上迟迟未动,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似是回味夙愿了却过后的快感。她也全然枉顾了周围的事物,沉浸在思绪之中,里面可能装着她的童年,也可能真的回到了云贵高原的溪流,峡谷,墨绿的群山……匿藏已久的念想,偏偏就碰上了雨天。
秦旭刚走到湿滑的钢板台阶底下便停住了,他想再留给她一点儿时间……湿漉漉的头发黏在她的脸颊和额角,他觉得那应该不完全是雨水,宁静的眼神,发红的眼角,翕合的鼻翼,抖动的嘴唇,那也不应该完全是冷的缘故,那淌下来的水珠应该还带着她的体温,应该是两行无声的泪水。
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尽可能轻地走到她身后。当他把衣服披到她身上那一刻,她终于盼来了世间最坚若磐石的依靠,她闭上了眼睛,身子瘫软进他的怀里。她仍尽全力克制自己,浑身颤栗,小声啜泣。
就像呵护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品,他这辈子不可能有过的温存。他的手不停地在她的脊梁上摩挲着,想把自己全部的温度,能量,连同生命,一股脑地传递进去……脑海里盘桓悱恻的困顿,一个接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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