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拖再拖下去。
空气里,始终缺乏湿润的黏连因子,连带着两人的思绪,也随之干燥,憋闷,卡顿。近两个小时的车程里,除去文质彬彬的日程安排外,一个安安静静地开车,一个张望着车窗外什么也看不清楚的风景……她一万次地想过,索性降下车窗,让更具力量的东西直灌进来。等等,她还需要更多证明。
p4实验室的血光之灾,二十天的与世隔离,事情来的犹如电光火石,根本来不及思量,犹豫,质疑,她被一只无形的手推来搡去,显微镜底下的结合,经她之手活过来的秦旭……恍若神谕,所有的羁绊烟消云散,为什么她不能接受。何况,废弃采石场的那晚,睡袋里的秦旭之犯了那么严重的胃痉挛,她心里仍不肯饶过自己,她太能折腾了,要的太多,恣意枉顾……她赶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抬起两手搓了搓发烫的脸颊,堵住脑子里天上地下蹿腾而出的各色景象。
不知什么时候,李志桥就站在了她身后,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她站在落地窗边,张望着“智霆国际公寓”正门进进出出的车辆……李志桥仔细回想着,也没听她说起过今天有什么特殊状况。不过,以往她接了电话,才不紧不慢地下楼,眼下,她就这么穿着高跟鞋,踱来踱去地足足得有二十分钟。
“你先坐会儿吧,兴许堵车呢……要不我给秦旭打个电话,问问车到哪儿了……要不先换双鞋,脚硌得不疼呀。”
“没事,志桥,你忙你的……哎!来了!来了!……我先走了哈……你一个人儿,别跑远了,还有啊,你少去教堂那边儿……这样,你等我到了研究所,就放秦旭过来,让他带你出去兜兜风儿。”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找到乐子……用不着他!”
“那我走了哈,电梯人多……帮带下门呐,志桥!”
“哎?!我说……你俩,你俩这也太着急点儿了吧……方如欣,我跟你讲,咱俩可还没扯证儿呢啊……你俩,真成!”
李志桥手扶着门框,望着方如欣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儿,门关了一半,又停住了,李志桥索性肩膀靠到门框上,直到“嘎达嘎达”的高跟鞋再也听不见了,他这才缩回脑袋,身后“哐”的一声儿,震得满走廊山响……
2
秦旭“出差”回来,在家休息了一周,今天上班。头天晚上,方如欣打电话过来,她想,俩人继续放假一天。
一早他就问过刘梓,不用送她,她想多睡一会儿。刘梓侧着身子竖起耳朵,听得出,秦旭过了一个从容而舒畅的早晨……淋浴,洗衣服,做早餐,所有的声响儿,有条不紊,轻手轻脚,节奏明快,刘梓甚至能想见,秦旭在浴室或者厨房里,光着脚板儿,扭动腰肢,跳着踢踏……明明屋檐儿下的两个人,他能过得跟一个老练的单身汉似的,绝不打搅别人,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
秦旭身上的邪性,远未随着那晚魔怔的大爆发而消耗殆尽,眼下的表达,犹如春风拂面,细雨无声,比如,他从不早起,从不做早饭,从不洗她的内衣,从不跟被窝里的女人吻别,从不……总之,像是来了一场无厘头的“改良运动”,吊诡的是,刘梓竟然否认自己是“改良”的受益者,相反,她心里毛呆呆的,有点像是一时的意气,也有那么点摊牌的味道。反正,自打认识秦旭以来,刘梓头一次对这个男人心里这么没底儿。
其实,真正令刘梓抓狂的是,她心知肚明,变化源自“出差”时的刺激,跟一个叫方如欣的女人有关。早就说过嘛,秦旭在她跟前儿,根本就不是个儿,好么,外面丁点儿大的风吹草动,回家就摆出一副改头换面的架势……恐怕,不会是只是“丁点儿”那么大吧。
身上感到了一阵小风儿,看来收拾停当了,他这是要过来吻别了么。刘梓照常绷紧了腿肚子,借此分散注意力,防止当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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