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解开带子……突然,手腕像被铁钳一样夹得生疼。秦旭手上的劲道,着实把刘梓吓了一跳,她弄不清这股子邪劲儿,从何而来,又是冲着谁去。她抬眼看着秦旭,白森森的牙齿,黑幽幽的瞳仁,从来也没见过他这样笑过,嘴角轻微地抽搐着,喉头咕哝着发出浑浊不清的声音,但刘梓顷刻间便领会了他的小心思,让黑暗中的她,既有一份窃喜,又感几分羞怯……他不满意,要她主动。
她挺直了身子,朝他努嘴儿撒娇,继而靠到他肩膀上用耳朵磨蹭他的脸颊,娇嗔地求他松手,她的手腕很不舒服,不然的话,她可要生气了哈。刘梓试着晃了晃手腕,又横起胳膊肘,想把他推开了事……秦旭手里的那股子邪劲儿突然间加剧,“啊!”刘梓的手腕疼得叫出了声儿。黑暗中,他的笑容没有变化,他默不作声,只是摇了摇头,似是戏谑过后的得意之情。
刘梓的泪水扑簌而下。
秦旭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的呼吸缓和了许多,胸脯依旧有力地起伏着,但整个人却像垮掉似的,如若不是刘梓赶紧把他搂进怀里,他那瘫软的身躯,非得一头栽倒不可。秦旭刚才的模样,简直跟邪性附身时的景象一模一样……抚摸着他手上那道鲜嫩赫人的刀伤,刘梓心里针扎般的痛楚。
二十天来,秦旭究竟经历了什么,他跟哪些人在一起,他们对他做了什么,刀伤,真空隔离袋,p4实验室,热带疾病防治研究所……这个人,依旧在无尽的噩梦中孤独地徘徊着,这个人,是不是秦旭,是不是她深爱着的那个秦旭……这一切,眼下还很难说。
秦旭似乎缓醒过来了。明显的,他的胳膊渐渐地有了力量,再次抱紧了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倒床上,然而,他的胳膊垫在身后,紧紧地箍着她的脊梁,她的头仅仅虚挨着枕头,而肩膀又近乎于悬空,即便这姿势难受得让她像是一张弓,她也没吭一声儿……忍一忍就好,免得惊扰到他,又犯起什么邪性儿来。
他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直紧绷,脸上的表情也松弛下来,也许他刚从噩梦中逃了出来吧,变得驯服而乖巧。刘梓这样测试他,她稍稍搂紧一些,秦旭便瞬间停止运力,就怕她哪儿有不舒服,哪儿有不妥帖。
秦旭的嘴唇又变得像棉花糖一样的松软温润。刘梓终于送了一口气,心里有种莫名的感激,对她自己,也对秦旭。秦旭的脑袋在她怀里攒动着,如同婴儿般的好奇,甚至别婴儿还要贪婪,被饥饿追逐着,嘴唇不停地变换地方。刘梓大着胆子,试探着让下巴颏再次埋进秦旭汗涔涔的肩窝儿里,严丝合缝,融为一体,每每到了这里,便是她最喜欢徜徉,也是彻底沉浸的一段乐章,失去了自己,她也不愿醒来。
那是一种化学反应般无法言喻的奇妙,分裂成无数碎片,又聚合成新的生命,一波一波,一阵一阵。他的吸吮愈发肆无忌惮,有时刘梓不得不用胳膊去阻挡,没有用,他还来,适得其反。她只得像哄婴儿似的的哄着他,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一遍遍地梳篦着,尽量让他舒缓平静下来。然而,他嘴唇每离开一处,还是留下犹如蜂蛰般的涩痛……刘梓还是没吭一声儿,那里留下的已然不止血印,淤青,想必,还有齿痕。
够了。刘梓准备结束眼下的一切。
2
今晚的情形实属罕见,刘梓承认,她也是头一回遭遇。
其实,她的心境很好,除去被秦旭突如其来的邪性给吓了一跳之外,小插曲而已,她很快就释然了。似乎还体尝到某种意外,或是惊喜,尤其是秦旭神智恢复的那会儿,不得不说,婚后迄今为止的头一次……在秦旭跟前儿,她觉得身心荡然无存,像是一种出离,又像是一种回归,世间唯有秦旭能给予的,通过他的身体,让她回到大自然最本初的动机……黑暗中的刘梓,躲开秦旭偷摸着,不知抹过几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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