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枯萎。
就算你经历千世万世。
看过比通天更长的河,见过比蝶飞更美的人,执掌过比驰星更大的国,也有过比羊九更不想记起的回忆,还有比孙老二更窝囊的一生。
那又如何?
这里才是现实。
桃子从他手中飞起,又落进他的口里。
就像是烟桃,入口即化,连桃核都没有剩下。
……
……
中山的后山。
老头怀里抱着烧火棍,就像是在等待什么。
突然。
他站了起来。
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从动作上表现出来的全是兴奋。
“终于入我道门。”
洞府中间有一个大大的树根,没有任何雕琢,矮矮的,中间有一个的洞。
老头走上前来,把烧火棍插了进去。
动作极尽洒脱,包括转身离去时的背影。
阳光落在门前,洞府也明亮宽阔。
……
……
三棵桃树已化为尘土,莽子没有回望一眼。
大步向前,四丈内外的世界已经是同一个世界。
刘贝的骨身还是那样跪着,随着莽子的走过,所有白骨都开始如尘埃般飞散。
来不及感受生镜初期巅峰的修为,他就一步跨出了凹地,来到山谷外。
阳光下的花草,红红绿绿,在微风下轻轻摇摆。
一个衣衫烂篓的少年步步行来,路边的野花开始摇摆,就像是万花相拥。
一朵花起,多多花起,红红的花朵簇拥。
花做衣,草为边。
少年有了一身新衣。
还是火红。
还是火少。
他出昆仑墟。
……
……
八岁的年纪依然是孩子,只是修长的身材隐隐有了少年的影子。
曾经的胖胖脸颊,此刻不再那么圆润,嫩嫩的皮肤上透出丝丝坚毅和岁月的痕迹,若隐若现,似有非有。
少年张开双臂,大步向前,如在风中行走。
大猫在向空中跃起,一只斑驳大虎出现在他身后。
“几年了?”
阿虎没有声音。
莽子继续说道:“哦,三年了。”
“还有,以后能不能先别跳?”
阿虎想,这样不是很酷吗?
“也对,人嘛,就应该活得酷一点。”
阿虎轻轻的嗷了一声,本想淘气的喵一声,出口就变成了嗷,然后赶紧闭上了嘴巴。
“嗯,还有猫和虎,都应该活得酷一点。”
……
……
羊群在撒欢。
叫声不断。
老人今天也像是性质颇高,对着天空就是一声吼唱:“前面的阿妹你转过来听我说……”
歌声起,羊鞭挥。
羊群如和音,鞭声如伴奏。
空旷的昆仑墟外,带不起一丝回音,就这样四处飘散。
羊声。
鞭鸣。
老人外表下的男人歌声。
好一副属于春天的画面。
嗷……
老人陡然转身。
远处。
一只全身金黄的大虎向着这边而来。
它身前,是一个全身火红的少年。
顷刻间,老人发疯一般的向着石屋跑去。
路过一颗石头,他向前扑了下去,来不及感受疼痛,爬起来又跑。
哐当。
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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