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七章 远去的时光(第3/4页)  法术痕迹鉴定科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雾。

    织雾人。

    他的瞳孔急速放大,在似乎将要得胜的喜悦下,他完全抛开了卡拉图在白十字战争后建立的铁则:见雾必避,逢林勿入,遇夜停行。这些信条是费伦帝国三支最负盛名的特种部队——最强杀戮机器“织雾人”、林地游击部队“巡林人”、顶尖刺杀组“守夜人”所教会卡拉图的。在白十字尘埃落定后,卡拉图终于从累累的白骨中总结出了这三条铁则,并且不顾脸面地一再强调费伦特种部队在规模战场上的所向披靡。

    但是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盛开的闪电一瞬间就沿着这片雾炸开一片,将整个府邸映成冰冷的蓝色。细微的电弧随着弥漫的水汽飞窜,尽管在这种湿度条件下,雷电并不能直接碳化人体,但却完全能做到麻痹肌肉。

    对于俯冲而下的秃鹫来说,可能被闪电直接碳化是个更好的解脱。

    高空中的指令长脸色发白地看着蔓延的电弧荡过冲击的秃鹫,后者的长剑纷纷从他们僵硬的手中随着凛冽的风坠地。而身着盔甲的士兵们完全无法抵御他们高速移动的惯性,一瞬间就在大理石板上用血和肉涂了一层油画。

    他看到从士兵的盔甲缝隙间漏出的内脏,无力地在空中晃了晃,几乎维持不住奥托飞行术。

    半透明的法拉第避雷护盾悬浮在三人的四周,法洛抬头远望空中的指令长,举起手中加持着音爆加速和延时爆裂的十字弩。大钝角流线型的弩头上所散发的无尽杀机,透过深沉的夜色倒映在他的瞳孔,让他不自觉地发抖。

    挂着鹰眼术的两人静静地相隔千米无言地对望。

    “吾名不眠之眼,吾即费伦之剑,皇帝之矛。无可阻挡,无可违逆。”

    颤栗的他从法洛的唇语中读出这句话。

    “晚安。”棋盘上的王轻轻对着他吐出最后一个词,心不在焉地扣下扳机。

    随即,一发流星带着巨大的音爆声射穿迷雾,从无垠的浩土射向同样无垠的苍穹。

    —————————————————————————————————————

    格拉斯通,安德烈府邸,侧门。

    牵着马的安德烈大公看着灰袍者为他推开的侧门,上面已经爬满藤蔓,显然仆人们已经很久没仔细清理过这里。他不满地冷哼一声,回头再深深看一眼被冠以他姓氏的府邸,像是终于从一场梦中惊醒。数十年的光阴在他的眼前涌起又飞逝,不知不觉间他已泪眼朦胧。

    “卡拉图部队全灭,大公,还是请你加快速度。”灰袍者站在侧门轻声催促。

    安德烈大公深深吸一口气:“我的半生埋在这里。”

    灰袍者:“是的。”

    安德烈大公的声音有些唏嘘:“我老了。数十年前我能挥起巨剑,我能拉满强弩,我能举起重盾。当年我站在阿尔法河岸边一动不动地面对箭雨,一人单骑手持马刀和重装骑兵团对冲,顶着烈焰风暴朝着塑能法师团撒尿。但现在我只剩下一个老去的灵魂,带着这副腐朽的身躯,站在枯井边回忆我蒙尘的过去。六七十年的岁月,只不过是一场不知生死的梦。”

    灰袍者:“您老了。过多而不合时的回忆也是一个人衰老的标志。但您放心,我们的条件都已经成熟,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十年前的失误引发了阿尔法之骨事件,而这次我们不会再失败。”

    安德烈大公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在颤抖。年轻的我绝不会畏惧死亡,当年我懵懂单纯而意气风发,随时准备着为国捐躯、血洒沙场,想象着自己是女武神瓦尔基里(valkyrja)一般永远冷酷而无情。但当我老去,见得太多残忍和诀别,多少人曾在我面前死去,终于明白我头上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上面刻着的是‘生与死’。”

    灰袍者轻叹:“的确,不是每个人都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