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惊为天人,但您依旧可以游在以太长河中欣赏她的美貌,并不需要踏着岸上硌脚的石头。”
布兰达诺斯:“莎士比亚法师,你应该有过从以太位面观察物质界的经验。那么,试问水底之人又如何欣赏岸边少女的美貌呢?”
莎士比亚:“少女的美貌虽然朦胧,但仍依稀可见。您现在的状态,无异于踩着荆棘,稍不留神就会被尖刺刺入脚底。为了一窥少女的容貌,去冒流血的风险,是否值得呢?”
布兰达诺斯低叹一声:“今夜的月色真是美啊……”
莎士比亚:“布兰达诺斯大师……”
布兰达诺斯突然打断他:“十年前,卡拉图空军越过阿尔法河杀入费伦,发动‘芬布尔之冬’攻势,开启白十字战争的那天晚上,我就在阿尔法河后方三百公里的费伦快速反应部队。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记忆最深刻的除了卡拉图空军的强大侵彻能力,就是那个巨大的红色上弦月。当我们几乎所有人都死光的时候,唯有那个深红色的月亮仍旧挂在天穹。
“但白十字战争已经过去,就和一次流行性感冒一样,迅猛的开始和突然的结束,留下一地尸体。活着的平常人感到庆幸,随后把它丢在脑后。只有我们这些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白十字战争曾经的残酷只能用灭绝人性这个词来形容。费伦和卡拉图这种不死不休的战争不可能能以和谈结束,和平只是虚假的面纱,当它再次被扯下的时候,两只野兽又会再次丑陋地撕咬在一起。
“白十字战争的导火索无非就是‘阿尔法之骨’事件:十字教廷在费伦和卡拉图交界阿尔法河发现不死生物,而费伦和卡拉图都将罪责推给对方。这只不过是一件再无聊不过的政治事件,但最后还是发展到兵戎相见。费伦狮鹫和卡拉图雄鹰延续千年的仇恨早就已经浓到化不开,只能以一方彻底沦为尘埃为结局。”
莎士比亚闻言肃立:“‘旌旗之指,即为剑之所向;剑之所向,即为帝国边疆。’先帝康斯坦丁一世的教诲,我辈绝不敢忘却。建立一个伟大的帝国靠的绝不是梦想,它必须要诉诸铁与血。”
布兰达诺斯冷笑:“……莎士比亚法师,你经历过白十字战争吗?”
莎士比亚摇摇头。
布兰达诺斯回以一声幽幽的叹息:“……战争和胜利、爱人和死亡、荣誉和绝望、国家和战士、苦痛和等待、天堂和救赎、永恒和自由,没有沐浴过战争的人真的不会懂得血与骨背后的含义:那是真正的罪与罚。”
莎士比亚一时无以为继。
“我们的挣扎只是这个世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酝酿千年的风暴即将到来。”布兰达诺斯低声感叹:“奥喀硫斯十字教廷不止一次地介入,希望缓和双方民间舆论的关系,但又不止一次地失败。我很敬佩他们的努力,但依旧不得不承认:他们都失败了,白十字必将再临。”
莎士比亚看着迈步的布兰达诺斯,语气很难得地带上一丝焦急:“您要去哪?”
“‘老兵永远不死,只是渐渐凋零。’”布兰达诺斯对他笑笑,但莎士比亚根本无法透过他的大胡子看到他的笑容,否则他将会颤抖:“当年在卡拉图首都奥索尔和谈的时候我就明白,战争从未结束。现在我听到了命运的呼唤,那些消失在白桦林后的士兵,他们从未远离我等。”
布兰达诺斯沿着廊道远去,莎士比亚静立原地看着他萧索的背影,终于明白何为“腐烂凋零却不曾死去的老兵”:衰败受伤而苟延残喘的狮鹫,他血管内流动的鲜血从未冷却,他的疯狂和残忍也未曾随着岁月的流逝褪去。那份来自皇家法术高塔的调查报告瞬间点燃布兰达诺斯的灵魂,钉在坟墓前白十字上的蒙布被蓦然揭开,露出狰狞的白骨。
渴望战争之人,必是未历战争之辈。然而逃避战争之徒,又何以超脱自身。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