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笑笑,时而端庄睿智得不行,十分令人困惑。
建文失望道:“这就是老阿姨想要的小弟?”可惜老阿姨连他的这般样子也看不到了。
祭坛四周的黑水渗得一点不剩,好像天上没有下过这场黑雨一般。祭坛之上的空洞现在也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汉白玉的台子。台上一片洁白,只有姚国师一双手臂黑漆漆地从地面伸出,因为并非真实的肉体,而是精气所凝,所以徒然只剩一个黑手的外形。手中盛着一些水晶碎片,还有另一些碎片散落在地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着什么东西。
乌都罕号就停在离码头不远的地面。建文他们拎着姚国师上了船,把他往船上一扔。燕帝见他现在完全是个普通老僧的样子,还踱过来要和他握手,便把他推到一边,问:“郑提督何在?”
其实他见建文嘴唇乌青,看起来邪魅得很,想问句“你怎么把嘴唇染成这种样子”,但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建文露出厌恶的眼神。对胡大人也好,对这姚国师也好,只要四叔的目的达到,那些功臣变成这种样子他也毫不惋惜,忘性反倒是一点不拖泥带水,这就想着要和郑提督重修旧好了。
建文这次搭上郑提督的线,本来也可以一叙,但这妖僧的布局甚密,自然抽不出空来,郑提督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自己要再见到他都不知会是什么时候。他便没好气地道:“四叔做出这些事,我肯见你一面已经是念及血缘亲故,他又怎么会见你。”
燕帝站起身道:“你随我看。”
建文顺着他指的关山方向瞟了几眼。
“朕兴师动众,并不是受了国师的蛊惑,实在是毕生大愿。朕本来生在元朝,这草原蛮子的东西与大明也不是完全相抵,咱们大明如今接了四海混一的棋盘,是该好好利用大元的遗产。如果都城还在金陵,朕心实在难安。再者说,眼下四处都有灾荒,如果强敌为了口吃的从北面直下,我也好作反应。”
建文心道:“你这番话我倒是没得反驳。”
燕帝向众人道:“现在新都已经落成,朕自有赏罚,刚才的争端就一笔勾销吧。”这话一出,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不平。
铜雀心中想的是“回去我就把该死的十一元老一一搞下台。”蓬莱众虽然是闹到未来的京城来,但总觉得自己有莫大的不满,想要向这皇帝兴师问罪,谁要他燕帝的什么封赏。正好燕帝扫了一眼铁面佛的队伍:
“铁为鉴,你跟我这么久,怎么也降了?”
铁面佛知道自己一度是燕王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那种“君命有所受,有所不受”的车轱辘话。廖三垣正不知如何驳一驳这狗皇帝,听他这么问,便脱口而出:“我两军厮杀还没决出胜负,那妖僧就杀到了,铁将军当然是诛杀国贼为先。不然要留妖僧的命到什么时候?”
燕帝面上不悦,但眼下他的禁军还没到,自己可以说是船上最朝不保夕的那个人,必须给自己找台阶下。听廖三垣这么一说,众人统一全都把矛头指向角落里瑟缩着的姚国师,连阊阖与阿景两长老也想浑水摸鱼一下。
此时亲军也终于赶到了现场,少不了是一番救驾来迟的告饶,接着就有先头兵登上乌都罕号,要把燕帝接驾回去。腾格斯暴喝一声:“你们鞋上全是土,把俺的船都踩脏了!”
燕帝见来了救兵,便忙不迭吩咐:“将这叛逆的国师和同党带回天牢,不可让旁人看到。”
建文心里气不过:“这人害死许多人,你舍得治罪么?”当即拦道:“咱们帐还没算完。两个神道官不行,我们蓬莱要押回去铲沙子。”阊阖和阿景便支吾着扭动起来。
燕帝眼一瞪:“你们蓬莱?好,好。你还要什么?”建文见其余三个船灵都回到了各自的灵器,便道:“你得把四灵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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