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郑提督刚一迈进去就以巨剑护身,接着就发现最大的问题并非来自偷袭,而是这里面的世界根本就有两个“低处”——就像航海慈石一样,两头吸铁,踏上地面还好说,坠入底下的黑色海洋就是九死一生了。
因此他刚一举步前行,便觉得大阵内壁好像打滑般走不动路,只能将巨阙插在新都地面,待自己在地面站稳脚步,这才将剑拔出,向前方探寻而去。
燕帝手里稳稳端着千里镜,窥视着战场上的变化,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身旁的沙漏已经快要流尽,战场局势却仍扑朔迷离。
铜雀心中亦焦灼不已。
若不是还有一帮小友在那个钟形罩中,他真想冲上前把那个沙漏打翻,看看究竟会有什么后果。但他只要不老实地动动脚,侍卫的刀刃便在他脖子上压出道刺痛细长的白线,他想动也动不了。
铜雀盘算着情势的变化,觉得下面可能真要悬了。他纵横商界几十年,对帝王之心的了解也不是常人能及的,他知道现在他还能保着命只是出于外交的便宜,只要迁都事情一旦失败,大明要找个由头把他这个朝鲜客商斩了是轻而易举的事,到那时就算李王也保不了自己。就在几天前他还做烤鸭商团的美梦呢,现在看来,自己不变作一只烤鸭就相当不错了。
远处四灵的能量好像在逐渐衰竭,甚至有些黑水在沿着钟形罩的罩壁缓缓流回地面。而更多的黑水则从城池内长长地伸出,犹如恶魔的黑色触手般,重重地敲打着钟形罩,似乎要从中将自己挣脱开来。
燕帝旁边的几个臣子,有的已经两股战战,有的在紧闭双眼念着佛,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随着一记记撞击,观战的每个人心头似乎都有撞钟一般浑厚的声音响起,仿佛那些触手敲打的正是他们自己的心脏。
这简直是可怕的末日。
铜雀喉头动了动,只听燕帝道:
“朕北迁的旨意是不会改变的。希望大火过后,这里还能成为龙兴之地。”
大火?铜雀圆睁双眼看着那沙漏,最后一粒沙的确已经落了下去。
“陛!陛下!”铜雀这回真急了,“您的侄儿还在里面!郑提督,还有郑提督啊!”
燕帝略微抬抬脸道:“朕是如何待天下,如何待至亲,还须你来教我?”
说着起了身,将那火盆朝山间布满猛火油的沟渠踢去。与此同时,他用尽力气大喊:
“神机营,听朕旨意——全员开炮!”
三老已经赶到了祭坛之中,三人皆是面有难色,纷纷道:“我们本想放出青龙,可那些东西实在不伏管。”“是谁的龙,谁自去擒住。”
随后他们往小洞天中看了一眼,又道:“擒龙的人在里面……可怎么办。”
七里有些心神不定,这小洞天内外虽然视线洞明,但仍然不是同一世界。他俩这样打一阵哑谜也没什么用,只见建文身下的莲座给黑水推动得转了起来,莲瓣又推动水流撕扯着建文的身体,使他一会左转,一会右转,建文在里面歪歪倒倒,还是染得像个黑乌鸦般。但他在自己身上左右摸索,不一会就从腰间找出一筒东西。
三老奇道:“他在干什么?”
七里辨认出那是从宛渠人处拿到的蜃灵药剂,赶紧上前握拳敲了敲茧子的外部,示意要建文解释一下。
建文在里面躲避着幽州苦海的纠缠,拿到这筒药剂已经很是不易,哪里再有时间和他们解释,只是紧握这筒药剂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海眼马上要开了,叫他们赶紧爬到高处躲避。
原来他刚刚一筹莫展之时,摸到自己之前对付姚国师用的蜃灵药剂。这药剂是蜃灵本身产出,也是麻痹蜃灵自己所用,在水母岛之中造出诸般胜景也全是靠它。
宛渠人说过,这筒浓缩的药剂连姚国师那等修为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