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她的一个玩笑,给自己带来了大麻烦。这也是文人自古以来的毛病,喜欢在不懂的人面前卖弄,享受鹤立鸡群的虚荣。把自己的心思用春秋的法子,删头去尾地表露在懵懂的大众面前,既埋怨他们不能领略其中的妙处,让自己挖空心思一番做作全付之流水,又害怕万一被人看穿了,把真实心意暴露出来,在人前露底。
其实满心希望的还是能被人看透吧,所谓的知己不就是如此吗?好比时髦女人的衣裳,既要吸引人来看,又要遮住不让看,这度的把握也只有女人才能做好。
那人跟着乌庄头,直往香菱住的贾府别院而来。离开大路,左右的石墙依旧是石墙,不再是粉刷得如同女人化了浓妆的脸,歪斜的篱笆看着也亲切自然,一时诗兴大发,随口吟哦道:
山店诛茅亦易成,居民火种复刀耕。
孳豚处处牢堆石,防虎家家栅树荆。
粗粝聊安衣食计,逍遥且免市廛征。
前驱俞骑休呵谯,正欲穷檐悉隐情。
乌乌庄头听了便手舞足蹈地赞叹起来,“小老儿家里也请有先生,整日里之乎者也,咿咿呀呀,不知说些什么,听了公子的诗,浅显直白,即使我老汉不识字,也能听得懂,把我们农家的事说的这般有趣,可见真正懂的人绝不故弄玄虚,只有不通的半吊子才云里雾里地故意让人听不懂。”
这话把那公子拍的浑身通泰,原来他平时最爱白居易,以其语句通俗浅白,虽老妪亦能详解。现在这老儿显然不识字,却隐隐地把自己和白居易比肩,可见是自己的诗是真的做的好,和那些人臣恭维献媚自然不同。
话说此时香菱和榛儿两个正在树下纳凉,两人商量着摘个西瓜解暑。洗了个西瓜放在小方桌上正准备切,忽听得乌庄头的声音:“菱姑娘在吗?给你带来一位贵客。”
二人连忙出来见客,见乌进孝领着主仆二人,那公子华服宝带,富贵逼人,形容清癯,气度高华,让人不敢直视。跟着一个身着蓝衫的老者,身材枯瘦矮小,但见那老者双眼一扫,精光一闪而过,香菱不由地打个冷战,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这感觉转瞬即逝,再看那老头时不过是个亦步亦趋,紧跟主人身后的普通老奴罢了。
“这就是贾府的菱姑娘。”
“这位是……”乌进孝说不下去了,一直竟没敢问这公子姓名。
“我姓高,名天赐。”
高天赐,有点熟悉,是红楼梦中人?还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香菱有点闹不准了。
“一路走来,口渴的紧,还请叨扰个西瓜解解渴。”那人看到院子小方桌上的西瓜,眼热起来,直接开口要吃。
“哎呀,都不要干站着了,进来先吃片瓜解解署。”香菱连忙招呼。这么几个人一个瓜似乎不够,让榛儿再去地里选一个来。
入得院子,香菱因为双身子不方便坐,乌进孝态度谦卑也不就坐,那老奴当然也不会坐的,居然就那公子一人大马金刀地坐了,挥手示意,那老奴抽出随身的银刀,咔擦一下,西瓜一分为二,老奴又拿出随身的一把银勺子呈给公子。看来这是要吃独食啊!众目睽睽,你吃得下去?
那公子却脸不红心不跳,搬起半片西瓜,勺子在瓜心一旋,就挖下一块来,送入口中,又沙又甜,吃得啧啧有声。
稍顷抬头,见香菱和乌进孝都盯着他看,“怎么?是否我吃瓜与普通人不同?”
“的确不一般,别个吃瓜,先将西瓜分切成片,瓜心瓜瓤均匀分配,分而食之。”
“我吃瓜先瓜心而后瓜瓤,可知我吃的每一口瓜都是所有瓜中最好的。”
“非也,你吃的每一口瓜都较前一口淡,前景越来越糟,如何还有好的心情?”
那人闻言不禁对香菱刮目相看,稍顷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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