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点燕窝的时候,瞧见少了几两。而这几日只有咱们琼琚厅的多了嘴,问着了一句,还被人给冷言冷语打发了。
“有着眼尖的奴才瞧见那一日杨管家的拎着几两官燕去咱们那儿了。本来薛娘也不说什么了,可偏偏今早煮的燕窝粥自己吃不下赏给了身边的一个婆子。谁曾想那婆子吃了以后腹痛不止,请了郎中来瞧,说是服用了寒凉之物,再也不得生育了。”
我听到此处,不禁诧异。这说我拿了她燕窝一事,尚且能够理解,可怎么这粥的事情也想着要来到我头上来?怀琴见我面露疑色,又俯身悄声道:
“薛娘着人问过了,这几日去碰过燕窝的就只有云墨。现下云墨已经被扣起来了。主儿再想想法子,可有什么万全之策?”
哼,什么万全之策?这样谋害子嗣的罪名,别说是我,就算是柳氏,碰着了那也就是一个死字。又怎么能够有什么万全之策?
若是将颜昭给我在私库攒了东西的事情捅了出来,届时虽然这一波是平了,可那头的浪花又起了。想想也就甚是头疼,还会给颜昭和我落一串子不好的名声。这事儿是万万说不得的。
可若又是自辩清白,我又没有什么证据……这……
如今是做什么都是一个错了。
我只得是坐着,断断续续地听柳氏跪在地上,将这事情的全部哭着道来。柳氏只是坐在殿内,细细听着,面色如铁,一言不发。蓁儿捧着一盏热茶,满脸都是不可思议,那模样就跟快要拍案而起一般。
我都还安安稳稳地坐着呢,你怕什么?
我也是一直沉默,只静静地将案边那盏清茶吃完。脑内正在盘算这突如其来的麻烦究竟是谁算计好的。这种能够将我一击致命又有此想法的想来除了咱们面前上坐着的这一位,怕是也没有别人了。
“你打量着蒙我?梁侧妃的婢女不过就去问了一问,你就说是她拿了你的用度?就算是杨管家的拎了燕窝去琼琚厅,你又有何证据证明,那就是你的呵?”
蓁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尽是鄙夷,末了再加上这么一句:“休得在此处胡乱攀诬。没得叫爷打了你嘴巴。”
薛娘笑了几声,仿佛是早就预料到蓁儿会这样问,就道:“郭侧妃先别急。妾身还有证据。”说着,她朗声朝着外面吩咐道:“来人。”
却见外面有女使端了两盘东西进来,一盘是上封着玄禁宫的一盒官燕。这和我当时从杨瀚涓那儿得的燕窝是一样的,都是宫里的东西。想来薛氏也是一样的……
再瞧瞧另一盘,却是一碗吃了半碗的燕窝羹。这必然就是那婆子吃了剩下的有毒的燕窝……
“妾身为何要攀诬侧妃?这事情就摆在这里没有半分的虚假。这从宫里封出来的燕窝,就是从琼琚厅搜出来的。这燕窝就是当时的赃物,也有奴才曾亲眼看见了侧妃身边的云墨去动了这库里的燕窝。”
她说着说着,突然冷笑几声,将矛头一转转向了蓁儿,冷言道:“攀诬?郭侧妃如此袒护梁侧妃,莫不是你也曾参与其中?毒害皇家子嗣这种事情,想来梁侧妃一个人是不敢做的,必然也有郭家在背后为其撑腰罢。”
她话才甫说完,就听得院外有着颜昭的声音响起。
“你个贱婢!满口胡嚼!”
我听得这声音几乎是心下一软,整个人都松散了一口气。侧头看进来的这个男子,几乎都是带着一种耀眼的光芒似的。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压下来了,好像是在这寒冷的天里,被人紧紧地拥在了怀里一般。
这天塌地陷,都还有他在,我也就放心地靠着他,不再担忧。
颜昭着一袭绛紫色狐皮大袍进来,瞧了瞧这四周的人。眼神扫过每一个人都是一种我说不出来的眼神,似是怀疑,又似是怒视。最后落在我身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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