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早早吩咐备下的杨梅渴水上了进来,那宋氏一瞧,方笑着说:“你可有心,吃饭前用这个最是开胃。看来今日是能够吃上些好的了。”我笑着抿了一口,道:“妾不过是粗苯罢了,拟个单子都拟了好些天,想着能够让诸位爷和嫂嫂们吃个高兴就好。”
蓁儿听了,放下茶盏说:“那可不是,每日里我就看着膳司房就往你那儿送些好吃的,瞧着我都馋了好几日。”
说笑间,听得外头内侍唱道:“大皇子、四皇子到——”
到底大皇子年龄在那放着,四皇子又是嫡子,身份显赫,虽说是家宴,但我们众人也都纷纷起身请安。
只见领头进来的是大萧氏和一个年长些的男子。这长淮王生的虽说没有颜昭好看,但也是眉目清秀,再加上又在战场上磨砺多年,瞧着颇有英气。
再说后头那四皇子,今日穿着一身紫色衣衫,眉正生了一颗殷红色的美人痣,瞧着倒像是个姑娘。只是笑起来放荡不羁,乍一看很是讨喜。
那大皇子摆摆手,示意我们起来后,又寻了个坐处坐下了,才方道:“刚才去给父皇和母妃请安,一来一去就耽误了。没有扰了大家的兴致罢?”颜昭笑着一摆手,忙道没有。我瞧着萧氏和那四皇子落了座以后,才击掌让底下的人开始传菜。
“主子们,今日的菜品有:酒酿清蒸鸭子、四喜饺子、金齑玉脍、蒋侍郎豆腐、还有西湖莼菜羹、樱桃红肉、和玉井饭。怕各位主儿用饭腻,侧妃特意还叫人烹了用新鲜桂花制的天香汤来解腻。”
宋氏听罢,转头与我道:“也是难为你一片心。光那道金齑玉脍就很是费神。金齑想来定不好做吧?”我听她如此说起,想起今日早上盯着怀琴她们制那金齑酱的场景。
这道菜,虽是鱼脍之味,但味在金齑。要粳米先是煮成了白饭,再将这生姜、橘皮、腌白梅这三样捣成末,再将白饭和熟栗子和蒜瓣捣制成泥,放盐后至陌起,再加上先前的生姜等料,再倒入香醋,即为金齑。
虽说都是些寻常的食材,但此物考究制者的耐心,往往一道金齑酱,就需要耗费一个多时辰。
不过秋枫白露,上好鲈鱼,能吃上这样一道“金风玉露”的鲜美鱼生,也算是不枉看这一场热烈和冷淡并存的秋景了。
大萧氏听得嫂嫂如此说,只笑道:“也是你们这些心思细的女儿家才会想起这些繁琐菜。要是换做我,就来上一桌子的俗肉了。”在座各位听得她这般一说,方笑的合不拢嘴。蓁儿一碗莼菜羹差点洒了出来。
她忙道:“大嫂嫂这话叫我想起先前是哪儿听来的几句玩笑话,说的就是嫂嫂这般的。”她放下碗筷,侧着脑袋仔细想着,半晌喜道:“有了!”
听她仔细道来是这么几句:花皮纸儿内就红药,无心不唱有声戏。鸣得九霄晴天雳。噫!白日竟无迹。
我听得半晌后笑出来,这就是在说这大萧氏雷声大雨点,瞧着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其实是个热心肠,和外头那炮仗也是差不多的。
“三弟好好儿管管这郭侧妃,瞧瞧这一张嘴。叫我是笑了,也想打她了。”大萧氏笑着站起来斟满了一杯天香汤,过去和蓁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我是那起子绣花儿枕头的人。来来来,今日你喝了这一钟罢。”
众人听罢这句话,又是乐的直不起身。只见是蓁儿哭笑不得地接过那汤,道:“好嫂嫂,我哪里就说你是这样的人了。分明是说你是热心肠的,还罚我吃这一钟。”
大萧氏也乐了,狡辩道:“就是你们欺负我是不曾念过什么书的。头一句就是什么外头花皮纸的,我可不管,先吃了再说别的罢。”
蓁儿只得将那汤吃了,大家又是乐一回。这一次,却是这二皇子站起身来了,道:“三弟,我娘子说的对呵,你的侧室罚了汤,你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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