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实在是推辞不过,只好跟他一起前往。
以上所有这些赶路的人包括和尚在内都没有发现,他们后边用来运草料的马车微微地晃了一下,然后周围的草连片的倒地,似乎有什么东西走过,之后一切就都杳无踪迹了。
这个镇,听赶路的人说,名字叫鲁镇。
鲁镇的酒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预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温酒。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四文铜钱,买一碗酒,靠柜外站着,热热的喝了休息;倘肯多花一文,便可以买一碟盐煮笋,或者茴香豆,做下酒物了,如果出到十几文,那就能买一样荤菜,但这些顾客,多是短衣帮,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穿长衫的,才踱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
所以说和尚在被那位好客青年拉来之后,也只好陪着他一起站在柜外,就着盐竹笋吃馒头。
而就在这些身着短衣的人兴高采烈的时候,一名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长着一部乱蓬蓬的花白胡子的人走了进来。只见他穿的虽然是长衫,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
而他刚一进店,所有的人都笑了。
有一位正在吃饭的短衣主顾见他到来直接叫道,“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便排出九文大钱。柜台上的酒保借过钱,递过酒和茴香豆。孔乙己接过,略带着点犹豫往周围看看,就向和尚这边走来。至于之前与孔乙己打趣的那位短衣哥们,见他如此冷漠,自觉没趣,就继续吃自己的东西了。
而与和尚一起吃饭的青年,见孔乙己走来,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拉着和尚走开。和尚有点奇怪,但也只好跟着那人一起离开之前的位置。可这位孔乙己大人,好像是相中了和尚一般,又跟了上来。
声明一下,本文的孔乙己与鲁迅先生的孔乙己是不一样的。虽说他俩有很多相同点,比如说名字和长相一样,也都是受到世道祸害的读书人。——曹宗涛声明
“师傅,不介意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吃茴香豆。”孔乙己说着将茴香豆拿出,放在了和尚面前。
和尚没想到这个陌生人如此大方,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而一旁那位青年见了这种情况,张了张嘴想说话,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把嘴闭上了。接着低下头吃自己的东西,又喝了两口酒。
孔乙己见那位青年没有发话赶走自己,似乎轻松了许多,对和尚没话找话地说道:“师傅,你是哪个寺院的僧人啊?”
和尚懵懵懂懂的,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问倒了,竟然一言不发。
孔乙己见和尚好半天不说话,摇了摇头,开口问道:“那师傅可认识字?”
和尚勉勉强强地“嗯”了一声。
见这情形孔乙己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想要说什么。但紧接着他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对和尚问了一个很无关紧要的问题:“那师傅可知道茴香豆的‘茴’字怎么写。”
和尚面有难色,因为他实在搞不清楚面前这个古怪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孔乙己见和尚又不说话了,只好自说自话道:“不知道了吧!茴香豆的‘茴’字是这么写的。”说着拿手蘸了酒就要在柜台上写字。
而这时一直在一旁保护和尚的龙天有点忍不住了,开口说道:“谁不知道,不就是草字头底下一个来回的回字么。”
孔乙己听了这话,以为是和尚说的,显出极高兴的神色,对和尚说道:“师傅,麻烦你和我出去一下,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和尚有点晕晕的,知道龙天在旁边,就可怜巴巴地看向旁边的空气。龙天见状,趁机把嘴附在和尚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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