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赵老鬼的手艺,确实该配把刀鞘。”拿着餐刀仔细看了看,老人问陆还苏,“不雕花七元,雕花三十五元,你看你要哪种?”
陆还苏还没说话,少年先跳起来了:“三十五?!爷爷你抢钱啊!人家找你定个雕花的柜子都才二十!”
老人横了孙子一眼:“你懂个屁!滚开滚开,看见你就烦。”
陆还苏摸了摸口袋,想起身上带的钱刚好够三十五,便点了点头:“三十五那种吧。”
少年瞪大眼睛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你钱多了烧得慌?”虽然他很高兴爷爷能多挣点钱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但也不是这么个挣法,更何况陆还苏是被他带来的,原本并未打算买东西。
“嗯,好,做刀鞘花不了多长时间,萝卜,你带客人在周围转转,一个半时我差不多就能做好。”
少年看一眼爷爷又看一眼陆还苏,跺跺脚:“你们还真是……我不管了,你跟我出来吧。”
跟着少年回到窄的院子里,陆还苏学着少年坐在了种菜的花坛的外沿上,也不在意上面是不是干净。
“你叫萝卜?”
少年右手绕到身后从菜地里拔了一根杂草拿在手上撕着玩,一边撕一边说:“萝卜是我的名,我姓罗,叫罗布,做衣服的那个布,名字是我娘给我取的,我外公据说家里很有钱,供我娘读了好几年的书,比我爹有文化多了。”
“那你爹娘呢?”
罗布撕着杂草的手停了一下:“被日本人的飞机炸死了。”
陆还苏一愣,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赶忙道歉:“对不起。”
但罗布却像找到了一个倾泻口一样,把手中的杂草一丢,扭头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陆,叫陆还苏。”
“回中国多久了?”
“不到两个月。”
“一直在上海?”
“嗯。”
“那你可能不知道,上海并不是一直像现在这么平静的。”
“什么意思?”
“我原本和爹娘还有爷爷奶奶一起住在上海北边的村子里,后来村子被日本人搜了好几遍,值钱的东西,吃的用的,能拿走的全都拿走,等他们走了,飞机又来了,像下饺子一样往下丢炸弹,我和爷爷因为在家做木工所以没事,但是地里干活的爹娘和奶奶都被炸弹死了,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说着说着,罗布双手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但是却没有哭出来。
陆还苏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把手放在他背上拍了拍。
“还没来得及给爹娘和奶奶下葬,日本人又来了,抓走了剩下的男人和一部分女人,老人和孩都留下了,住我们家附近一个怀着孩子的阿姨也被带走了,也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爷爷说不能留在村子里,把爹娘和奶奶就埋在了后院连碑都没有立,之后连夜带着我来到上海。
那个时候上海到处都是像我们一样的难民,爷爷为了让他和我找地方站稳脚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思,期间还差点被租界警察打掉半条命,病根也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好在后来有人帮了忙,我们才进了租界,在一年前搬到这里,这个房子以前是一户三口人家住的地方,后来那家人有了机遇,搬进了大房子,就把这里空了出来,走的时候能带的东西全都带走了,这些菜都是爷爷种的呢。”
“那你爷爷为什么会不喜欢医生?”
“我们刚到上海的时候,许多难民都挤在一个地方住,一个人生病,一群人都会生病,然后警察就会带很多穿着白衣服的医生来,带走那些病的严重的人,刚开始我们以为带走的人是去治病了,后来才听别人说,那些被带走的都死了。
爷爷当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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