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翟律仙君仙龄越大越发絮叨,起个名字也挑剔成这样,我倒觉得这些个名字里面单单数那个毛球最是传神,他偏偏不应,真是个没有眼光的。”
灰老爷这番话我听着很是受用,便竖起个大拇指道,“神界这些个仙者里面最有眼光的便要数灰老爷。”
灰老爷得意地捋了捋胡须,罢了似又想起了什么趣事,眼角笑出一大堆褶子,“你那个吃吃睡睡便成仙的话怕是要让翟律仙君抑郁个大几日。”
灰老爷这句话立马让我想起了老仙君那黑得发亮的脸,“此话怎讲?”
“翟律仙君成仙之前受的那罪可真是,”灰老爷满脸怜悯地摇了摇头,眉梢却飞得老高,难掩幸灾乐祸之色,“整整四十九世苦难,每一世都苦出了花样,苦出了风格,要说那司命星君也真是才人,折磨起人来不留死角,翟律升仙之前已然被折磨得外焦里嫩。”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我那番话定是将老仙君那不大欢喜的四十九世回忆都翻腾了出来,亏得我没有接着跟他论理,把老仙君惹急了,我往后定是没好果子吃,须知那翟律仙君还管着神界的品膳宫,仙籍簿上的每个人每天给些什么吃的都由翟律仙君说了算。
灰老爷看着我的眼神颇为怜悯,我看得出此次是真的怜悯,“你却同他讲随便吃吃睡睡就能成仙,不知情的还当你是故意折羞他,彼时,我和四只黄龙都觉着他一张老脸黑得那般透彻,指不定下一步就要和你拼命,我本是早早卷了袖子准备助你一把,没想翟律那老头子却生生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我懊恼地拍了拍脑门,“灰老爷方才怎地不提点我一下,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了翟律仙君,往后指不定每天只能吃些清水煮白菜,这日子可怎么过?”
灰老爷眨了眨眼睛,一脸不在意,“如此正好改改你嘴馋的短处,也没什么坏处。”
灰老爷摆明了是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架势,我索性一笑,“所幸灰老爷没有这嘴馋的短处,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往后你那里的吃食分我一半如何?”
灰老爷眼光闪了一闪,转头盯着小羊甲看得仔细,只当没听见我刚才那番话,约莫又怕装得不够自然,很是夸张地挤堆出一脸的唏嘘之色,“没想到当初那么可怕的一只羊竟能幻化成个这么水灵的小仙童。”
灰老爷那一脸认真严肃的唏嘘之色倒让我觉得颇为有趣。
灰老爷真身是棵灰菜,长在凡间一处悬崖上,修炼了几千年修成了个草仙,如今被天帝指派着给四只小羊提供吃食。
这两千年来,灰老爷每次在云海后头瞅到我领着小羊甲到丁过来,便气哼哼地背过身一甩手,甩出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小羊甲到丁便撒了欢儿地冲到草地上。
彼时,灰老爷便蹲在云头上一脸的深恶痛绝,“当羊的都是些顶顶没出息的,一看到咱们草儿,祖宗多少代都得忘。”
白卷卷此时正咬着手指头蹒蹒跚跚地在羊圈里面转圈,灰老爷瞅了一会儿开始犯晕,索性直接背过身,皱起抬头纹说道,“这些做羊的修成了人形也不讨人喜欢。咱们小丹丹这次可真是妙手回春了,神界羊仙断了这几万年,你这两千年便给磋磨出一个小羊仙来,这养羊的天赋不是一点两点。回想你初初从巫山上被提拔上来时,跟现在一个样子,看起来就是个十一二岁孩童的模样,真身更是一棵弱不经风到不能再弱的小树苗,我当时心里着实嘀咕了良久,”灰老爷捋了下微微发绿的胡须,一脸敬畏,“可见毕离大帝的眼神灵得很,不愧是神界之主。”
灰老爷一直都是棵根正苗直的好草,经常借着各种时机赞颂一下神界的大神仙们,几句话中间总要夹杂一句“谁谁谁真是位好神仙啊”、“咱神界真是三境之中顶顶祥和的”。
“总听着灰老爷称赞这毕离大帝,灰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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