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刚挤出的牛奶。墙上堆着一饼饼的酥油,酥油用棕色树皮包着。还有一坨坨的奶渣放在地上的篮子里。房间角落里堆了一些草。各种各样,摆放的很整齐。
“让我看看你的腿。”红袍僧人用不太熟悉的中国话说。
我揽了一下裙子的下摆,露出受伤的红白相间的腿。红袍僧人先是一惊,害羞了一下。而后跟神父说:“我是一名僧人,我在寺院主修医术。我看她伤势有点重,如果可以,我先帮她医治。”
神父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说:“那就麻烦你帮她医治一下,谢谢!”
红袍僧人快速的在墙角的那堆草里找了几种草,然后在石器上捣碎。捣碎后他用温水帮我洗了一下腿,而后将黏糊糊的草泥敷在我的腿上的伤口处。他拿出一根木棍,用刀修砍了一下,找了一些麻绳。他让我的同伴把我的腿按直,我痛苦的嘶叫着。他小心翼翼的把木棍绑在我的腿的外侧。
他问我们是否吃过饭了,我们回答吃过了。他拿出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放在碗里,和上一切酥油和盐巴,最后放了一切开水,和成泥,就那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糌粑。
晚上我们决定留宿一晚,主要考虑我的伤势。我们围在火堆旁聊了很多。我知道了别人都叫他格西师傅。在他们的宗教里,格西意为知识渊博。他看着很和蔼,三十岁不到,通体上下很干净。说话不快不慢,总是微笑着脸。
神父问了一下他关于我的伤势,他的回答是:“她的伤势有点严重,再加上下雨,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残废。即使现在我帮她治疗,可能也会有后遗症。”
神父惊恐的继续问:“山下可有好的医生?”
他听不懂什么是医生,就疑惑的看着神父。神父解释说是给人看病的人。他笑笑说:“山下郎中,都是会点皮毛,根本不懂医理医术。我们这里本来医术都不发达,都是用草药医人。再加上我们这里的人生病了大多去寺院烧香拜佛,很少有人接受医治。所以这里会医术的人少之又少。”
在说话间,他熬了一些草药让我喝,我喝了一口,苦涩难耐,没咽下去就吐了出来。
他饱含深情地看着我说:“这些药对你的伤口复原很有帮助,虽然有些苦,但苦口良药。”
我带着抱歉的面孔看向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又盛了一碗药,端到我的面前说:“你一定要把它喝了。”
我在同伴的帮助下,捏着鼻子,不管味道的灌了下去。我看了他一眼,他满含笑容地看着我,像是对我的行为的褒奖。
第二天,神父决定自己下山。隔几天会来看我们一次,顺便带些吃的用的给我们。把我和另一个同伴留了下来,让我接受他的医治。神父做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和尚说的话很真实,山下确实没什么好的医生。这个牛场虽然是周边几户农民的牛场,但他说他每年都会帮这里的村民看牛。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在牛场静修,还可以在牛场周边找草药。他说这个地方的草药最多也最好。这里是梅里雪山山脉腹地,一年雨水充足,在加上高山流水,这里的植物长得确实丰茂。
还有一点,这个红袍僧人看上去确实是个好人。
我每天接受他的治疗,每天黄昏看着他给牛挤奶,然后把挤好的牛奶倒在一个树桩一样的大桶里,一次又一次地打着酥油。我们每天主要的食物就是牛奶,偶尔吃一点糌粑。等我可以勉强走路,已经在那个牛场住了半个月。在这日日夜夜的半个月里,我和他由陌生到相识,由相识到相知,相知中相互怜悯和鼓励。虽然我们所信仰的宗教不同,但我们都是虔诚的。在我们不断聊天中,我们似乎更懂得了对方,也能包容和理解对方的信仰。我的同伴经常一个人到外边去看风景和做弥撒,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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