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着人家的衣领骂出了来:
“又来是吧?没完了是吧?你小心俺去告诉你婆娘!”
李池还未清醒的脑子再次搅成了浆糊,欲哭无泪地抹了把脸上的口水,心想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
炕上是热的,桌子是干净的,盆子是不锈钢,盆子里的排骨是香喷喷的。
拐子和李池隔着桌子盘腿对坐在炕上,四只眼直愣愣地盯着那盆排骨,筷子就在眼前,两个人却谁都没敢动。
李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那边饭店的生意需要办点手续,才跑完手续就去山里点鸡崽子,点完了就来找拐子,早晨吃的那点油条早就在肠道里变成了废料。
眼前的排骨汤色白味鲜,肉在汤的衬托下看着尤其美味,上面还撒着鲜绿的葱花……
李池没忍住,一大口唾沫咽下去,发出了很明显的“咕咚”声。
相比较李池,拐子的想法则更加复杂点,除了馋和饿以外,拐子满脑子都在想:
“这婆娘怎么这么能败家呢,这手里才刚有点钱就这么胡造?照这么花这不几天就得败干净啊?唉?这盆子俺怎么没见过呢?嘶……这碗俺也没见过啊?这筷子哪儿弄的?都是买的?这婆娘怎么这么能败家?”
“败家”这俩个字就像紧箍咒似的一直在拐子头顶上盘旋,以至于女人端着凉拌菜过来时,明显地发现拐子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儿。
“有话就说,干看着做什么?”
女人没好气地翻了白眼。
拐子的张张合合好几次,还是成功地把话咽了回去,毕竟那钱是女人帮他弄来的,女人要怎么花,自己确实插不上话,罢了,今天有饭吃就行,管他明天吃啥的。
想着,拐子往旁边挪挪,给女人让出个地方,待女人上了炕,便招呼李池:
“来来来,吃饭吃饭,有什么话吃饱了再说。”
李池早就饿得不行了,跟拐子俩抄起筷子就开始海塞,一时间只听见勺、碗、筷子、盆碰撞的声响,短短的时间里,盆里的肉就没了一半。
女人早早地夹了几块肉放在碗里后,就再没往盆里伸过筷子,任那俩个男人和饿死鬼似的扒饭吃。
“嗝~”
饭饱人蔫儿,两人神思恍惚地靠在墙上,艰难地摸着肚子,明显是吃撑了。
女人吃得少,脑子还算清醒,还记着李池来这边是有事找拐子的,便懒懒地对拐子说道:
“人家兄弟今天是有事来找你的,你倒好,也不管招待人,就自己胡吃,天不早了,赶紧问问人家有什么事,也不好耽误人家回家。”
女人这话中的逐客意味太过明显,好在李池也不计较,笑笑地直起身子,忙道:
“是是是,方才承蒙招待,吃得尽兴,反而把正事给忘了,是这样啊,我那个跑山鸡啊,崽子这几天已经全部下放了,设备什么的也简单地备了备,看守房都给建好了,就是还没找着人看。”
李池说到这里时顿了顿,女人仅听着这些话就觉出了些端倪,奇怪地瞅了眼拐子,不知道这懒货又惹了什么事。
拐子显然已经明白李池是什么意思了,“啊”得一声,脸色发红地坐在角落里搓着手。
“按情理来说吧,我知道咱农民对地都是有感情的,我把你的地租了,你时不时地过去看看,也没啥,但是拐子哥,按道理来讲,这地我租了,那就算是我的地方了,我是觉得村咱里的人挺淳朴老实的,也没弄个院墙,就简单弄个网子围着,但咱不能把那网子直接忽略了呀,你说,你回回来,也不打个招呼,跨着网子就进来了,走的时候也没个声儿,拐子哥,我这不是不相信你啊,但你想想,万一到时候鸡崽子丢了,我这第一个想找的不还是你么,你说这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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