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婢女似是正在出神,江挽衣忽然出声唤她,自然把她吓了一跳。
前世她到最后过的落魄不堪,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可是那时居然还剩一个人本本分分的守着自己。
那个人自然就是她刚才唤的词儿。
从前她嫌词儿不够机灵,于是待她也只能算偏差,如今想起来,自己那时真是愚蠢之至!
词儿连忙走近行礼,问:“姐可有吩咐?”
江挽衣摇头,问:“我记得你还是二等婢女吧?”
词儿愣了愣,似乎不解她会如此发问,但依旧颔首。
这么个好的人,自己居然没有早些发现。
“今天就提了一等吧。”江挽衣笑:“做我的贴身丫头。”
“啊?”词儿明显反应迟钝了些,更多的是惊喜。
毕竟二等婢女和一等婢女的待遇实在是差了太多,她都不敢相信,姐居然……
“怎么,不好吗?”江挽衣见她如此,有意出言逗笑。
“没有、没有。”词儿连忙摇头,并且摆手。
“喜怒哀乐莫要现于脸上。”江挽衣见状,提了一句。
词儿也自觉不妥,连忙行礼:“谨遵姐教诲,词儿定会改正。”
江挽衣颔首,接着褪下了自己手上的银镯子,放到了词儿手里。
那是纯银的镯子,两边有半镂空的花枝,其中各缠了一颗红宝石。
共有一对,另一只在她的左手上。
词儿一时间抬头看自家主子,不知她到底要干什么。
晚上江挽衣思前想后,终究是没用上那熏香。
洗漱过后休息,即使闭上眼,她也依旧睡不着。
明日出嫁,就要重回宋府了。
不知到时候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即使前世夫妻多年不见,即使是再活一世,江挽衣依旧把宋宣的音容笑貌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与宋府后院里的那一群牛鬼蛇神终究还是要斗起来,况且在前世,她那位庶妹江月在她嫁过门两年后也入了宋府。
婆媳关系也是个大难题,还是个必须要处理好的大难题。
就算和宋宣依旧是前世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但是总是要在宋府给自己找点依靠。
再说宋宣少年丧父,家中上下全靠他母亲处理,自己前世那性格直接导致了宋夫人对她的厌恶。
宋宣敢这般对她,宋夫人的不闻不问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而这次,她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想起来当真是让人头疼。
一夜难眠。
第二日一早,江挽衣便睁开了眼。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晚睡早起,自从入了宋府之后,她便没再睡过一次好觉。
前来梳头的老嬷嬷见自家姐已经坐在了榻上,一时间笑吟吟的说:“姐今日出嫁,可是起了个好早。”
江挽衣垂头笑笑:“不过作息好些罢了,今日还要劳烦嬷嬷为我梳头了。”
对于这般上了年岁的老年人,用词自然还是要敬。江挽衣在锦绣的和词儿的服侍下起了床,转而简单梳洗,匆匆忙忙喝过粥后,方才开始用心梳妆。
嫁衣是早早地就摆在了案上,因问期到礼成只有短短一月,便由京城中数十位绣娘赶制而成,十分华贵。
她伸手轻抚过那火红的颜色,很快又像被刺了一般缩回了手。
嬷嬷再看时,江挽衣神色极淡,直到打上了胭脂和点唇之后,才出了平时的清丽容色。
江宋两家皆是名门望族,祖上又同为□□皇帝亲封的正一品,江挽衣出嫁可簪八支步摇,再加上宫中太妃亲赐头面,这份殊荣算得上是无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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