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下了。”
冯爷微微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沉默了几秒钟,指着床边的梅瓶说:“你连着箱子一起把瓶子带走吧,哎!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我是带不走啦。
人啊就是怪,年轻时舍生忘死得来的物件,终究还要让出去。这瓶子在你手里,到底是宝贝还是祸害,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寻盖好紫檀木箱,心翼翼地抱着往房门外走,守在院内的妇人见李寻出了房间,赶忙冲进正房去看冯鬼子,随即几声撕裂的干咳声传到李寻的耳边。
此刻,李寻的内心矛盾而惊喜,矛盾的是冯鬼子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作何解释,惊喜的是他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件绝世珍宝。
至于冯鬼子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李寻也全然不放在心上,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随天命吧。
李寻心想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菜市口砍头还能血溅三尺高,没有什么怕与不怕。
“等等,刚刚当家的说让你以后千万当心一个叫老疤的人。”妇人追出门外拦住李寻,气喘吁吁地说道。
李寻不知所以然,嘀咕道:“老疤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冯爷说没说他是谁?”
妇人啜泣着摇头:“哎,他说完话就晕过去了,估计真的快不行了。”
李寻安慰了妇人几句,便抱着紫檀木箱出了冯鬼子的院门,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于是,由着性子往胡同口处走去。
他猛然发现距离与吴云山交货还差两天时间不到,而他依然没有找到照片上的玉壶春瓶。
李寻慢悠悠地走在胡同内,经过刚刚的馄饨摊,馄饨摊老板竟笑着脸哼唱着曲,不时嘟囔几句,大致是说冯鬼子的婆娘刚还了拖欠的馄饨钱,得了钱的摊主像换了个人一般,竟为冯鬼子的病惋惜起来。
李寻回到聚古斋,将店门紧紧关牢。
然后,迫不及待的把冯鬼子赠送的生肖梅瓶摆到了桌上,李寻望着梅瓶,内心的欣喜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不厌其烦地对着梅瓶看了半个多钟头,方才将其塞到柜台下面。
接下来,李寻开始琢磨该去何处找玉壶春瓶,思来想去,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在琉璃厂挨家挨户的敲门问货,尽管他不喜欢这种低三下四的方式,奈何已别无选择。
叮叮叮
李寻腰间的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他变得兴奋起来。
“猴叔,货找到了吗?”李寻急切地问道。
不料手机一端传来瘦猴骂骂咧咧地声音:“找个屁嘞,你猴叔差点折在河北,哪还顾得上你要的货,后天我就回去了,到时候再给你讲讲惊心动魄的场面。”
李寻恹恹地挂断手机,猛然间,他想到了在鬼市遇到的安琪,他在想虽然与她是萍水相逢,可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于是他抱着试一试地心态,拨打了她的手机:“喂,是安琪吧?”
“你是?哦!我听出来了,你是我在鬼市遇到的那位吧?”
“没错,我想问你玉壶春瓶找到了吗?”李寻保持着语气的平和。
“那我也问你,我要的生肖梅瓶找到了吗?”安琪语气中流露着刁钻。
李寻毫无底气地说:“还没找到。”
“你要的货也没找到,既然如此,大家就别浪费彼此时间了,挂了啊。”安琪说完这一句,随即按下了挂机键。
李寻清楚自己刚刚说了谎,这几天他在寻找玉壶春瓶时,听了太过关于梅瓶的传闻,但到底谁是谁非,已经不可分辨。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又怎么能将冯鬼子赠送梅瓶的事告诉其他人,尤其是这位摸不清底细的安琪。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琉璃厂变得静谧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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