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位置镶满了各色宝石,刀鞘为紫檀挖槽,外加蟒皮包裹,整把刀出了眼的贵气。可即便如此,宝刀仍然被琉璃厂的店主们婉言拒收了,原因就是害怕犯血煞。
宝刀的主人心有不甘,于是耐着性子在琉璃厂又兜售几日,见无人愿意收货,于是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一个不知名的店主竟拿钱取了货,并声称一定要将宝刀卖个好价钱。
正所谓世事难料,那店主收了宝刀还不足一个月,他的两个儿子在自家房顶玩耍时,竟一并从房顶上摔了下来,脑袋刚好撞在了院内的石磨盘上,血肉脑浆撒了一地,情形惨不忍睹。几日后,店主的老婆因难忍丧子悲痛,也一头撞死在了石磨盘上,原本的四口之家仅在一月内,最后只剩下店主一人疯疯癫癫的活着。
古玩行除了兵刃凶器不收,还有一类器物店主们也不太愿意收,那就是佛像法器。
行内人都知道佛像法器不能轻易用来买卖盈利,主要是因为古玩行的人对神明心生敬畏,试想如果两个人在佛像面前讨价还价,难免会对神明造成轻蔑。其实,如果真的想收这类的货也可以,那就得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货到手后不能再出手,只能安放在案头上焚香供养。
李寻看着面前这尊佛像,一时间不知所措,如果刚才的梅瓶放在箱内是出于珍藏,那么,佛像放在箱内是图什么呢?这佛像又是何时收的呢?
李寻带着疑惑拿出箱内另一件物品:一本发黄的记录本。李寻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猜想本子里会不会记录着老爷子的秘密,也许老爷子在别处还有一个藏宝地,里面装满了金银古玩,毕竟聚古斋也曾经无比辉煌过,他越想越激动,以至于在翻开记录本的时候双手都是颤抖的。
但当李寻真正看到记录本中的内容时,他的下巴差点被惊掉在地上,这哪是什么藏宝图,分明就是个欠债本。李寻随手又翻看了几页,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老爷子的借款数目和日期,整条琉璃厂街上的店主差不多都被老爷子借过钱,少则几十,多则几百。李寻再也看不下去了,心想遗产没留下多少,欠账倒是有一笔,他猛地合上本子,坐在椅子上喘粗气。
忽然,他眼睛的余光无意间看到箱内角落处还有一个麻布袋,鼓鼓囊囊的似乎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李寻迫不及待地解开上面的系带,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布袋里面是一件双面的牛皮鼓,上面写着一个苍劲有力的“李”字,不用多想肯定是专属于老爷子生前用的器物,那这个鼓是干嘛的呢?
清朝中晚期,琉璃厂成为了北京城内古玩的汇集地,一些有钱有势的子弟都在此开店,图的无非就两样东西,一个是钱,一个是名。而那些没有本钱的人,自然无法在琉璃厂开门面,但他们又想吃古董这碗饭,于是他们就背着包袱走街串巷去收古董,人们戏称他们为包袱斋。
古时候做生意三分买卖七分吆喝,包袱斋们就在北京胡同内可劲吆喝收货,时间一长,他们的嗓子撑不住了,于是,每个人都在手中拿一把牛皮鼓敲打起来,用来代替吆喝声,用圈内的行话讲这叫敲鼓,实则就是收古玩的代号。
任何行业时间一久都难免会分出个三六九等,敲鼓也不另外。
敲鼓考验的不是本钱,而是眼力和耐性。好眼力c好耐性的人称之为敲硬鼓,他们是行内的老爷,身份高人一等,,他们只收满清遗老或者贝子爵爷的货,去的地方也多集中在皇城根附近的胡同,所以,收到的货自然也是精品居多。李老爷子就是这么赚的第一桶金,然后开了聚古斋。
反之,那些没有好眼力c好耐性的人被称之为敲软鼓,平时就在老北京城门院的胡同内串街收货,收的大多是些古玩里面的底子货,因此,敲软鼓比起敲硬鼓的人低了好几个段位。
李寻摇晃着手中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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