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酒瓶坐在椅子上酣睡,而老爷子则躺在酒桌旁的罗汉床上,李寻叫醒瘦猴,睡意未消的瘦猴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恰在此时手中一滑,怀中的酒瓶跌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哎呦,可惜这半瓶酒了,罪过大啦。”瘦猴看到酒瓶碎了一地,顿时清醒了许多。
李寻愣在原地,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拉着瘦猴的衣角说:“猴叔,我爹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他平时睡觉轻得很,怎么今天酒瓶子碎在了地上居然还没醒。”
“也没多少,你回房后,我们又喝了两瓶,后来他说有点累了,我劝他回房去睡,他死活不肯说要看着我喝,我只能扶他到罗汉床眯一会了,可能是年龄大了睡得沉。”瘦猴一边整理地上的那堆空酒瓶,一边朝老爷子喊话,“李爷,日头升到一人高啦,该开店迎财神喽。”
话音落地,老爷子却毫无反应,李寻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瘦猴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李爷”瘦猴哆哆嗦嗦朝老爷子走去,一只手伸向老爷子的鼻孔处。
瘦猴的手指在老爷子鼻孔处停留几秒钟后,突然,他神色慌张跪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随即传来呜呜地哭声。
“李爷,走啦”
李寻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他望着如同睡着的父亲,心中说不出的悲伤和失措,一切来得是如此突然。
瘦猴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重新在脑海中梳理后,一五一十对李寻讲述了一遍,最终,两人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老爷子的离世纯属意外,或者勉强说是因为饮酒过量,但李寻想不明白,老爷子的酒量一直很好,如果赶在兴头上一人能饮下二斤多白酒,为何这次却发生了意外,难道真的是巧合。
悲痛中的李寻想起了老爷子昨晚说的话,内心不禁骤然一紧,他隐隐觉得老爷子的离世有些蹊跷,他甚至在心中怀疑是瘦猴下的黑手,可是于情于理根本说不通。
老爷子是瘦猴的师傅,两人平日关系十分融洽,生意上也不存在利益之争,所以,瘦猴压根没有谋害老爷子的动机。
瘦猴看出了李寻的担忧,便提出先不着急给亲友报丧,而是找个局里的法医给看看,决不能让老爷子不明不白就这么走了,李寻点头同意。
瘦猴经过多层关系,从市局请来了一位资深的老法医,老法医验过尸体外表和血液后,表示老爷子始于心梗,原因是饮酒过量。
李寻和瘦猴无言以对,俩人摊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后悔昨晚喝酒的事情。
人死总要入土为安,奈何李寻母亲走的时候自己还,所以,李寻在处理白事礼节方面一头雾水。不过,好在有瘦猴帮忙张罗,让李寻心中略感温暖。
三日后,老爷子出殡,丧礼当天但凡在琉璃厂开店的老板基本都来了,李寻第一次感受到了老爷子的威望。但最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曾与自家闹过矛盾的雅集堂店主牛爷也来了。起初李寻还担心牛爷会不会无故生事,不知是否因为死者为大的缘故,牛爷在丧礼之上不仅规规矩矩,甚至看上去还十分悲痛,令李寻捉摸不透。
等安放完老爷子灵柩之后,李寻要按照习俗逐一敬酒答谢到场的亲朋好友,敬酒刚刚开始,李寻便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虚情假意世态炎凉。
“侄儿,事已如此就别伤心难过了,千万照顾好自个身子。”
说话的人是琉璃厂奇珍堂的赵强,因为早年不按规矩走货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如今走路必须要拄一副铁拐,所以,琉璃厂的店主们都喜欢称呼他为铁拐强。
李寻早就听闻此人狡诈多端,但毕竟今天是老爷子出殡的日子,颜面肯定还要给足,于是笑着回复道:“多谢强叔关心,我爹这一走,以后肯定还要多劳烦强叔指点了。”
“这是哪里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