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他安慰惴惴不安的她,“我只睡觉,不碰你。”
随之,她就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紧绷的神经线,终于放松。
慢慢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君靖离就拿到了海棠的检查报告单。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跟杨镇山通过电话,最终确定海棠大脑中掌管记忆的海马体,依旧与出事那天一样。
看来,她恢复如常,还很遥遥无期。
“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海棠已经站在他身旁,翻起那叠厚厚的报告单。
“丫头,杨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失去的记忆,很快就能找回来。”他故作一笑,安慰她。
这堆文件她也看不懂,但听到他这么说,她很开心。
“这就好。”
她也盼着早些找回自己的过往,明确跟君靖离的关系。
看到他昨晚那么辛苦忍着,她心里也不好受。
“京城的谢一妙医生很快就会来北城,给你会诊。丫头,你这种糊里糊涂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的!”
“君靖离,你对我真好。”
她深深看着他,把自己的双手放到他的手掌。
“丫头,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看到他们相处融洽,小丫头的心情也是特别好。
一家三口刚吃过早餐,卫金雪溶就登门了。
当她看到一脸无知的海棠,心中感慨万分。
书房内,君靖离母子不紧不慢地聊着。
“靖离,我马上联系M国的脑科专家,看有没有好的诊治方案。”
“那就拜托您了。”他从保险柜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现在所拥有的君氏股票的数量。如果不是那只老狐狸起疑,我现在已经能完全控制住君氏。”
“靖离,这些年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剩下的就由我来做吧!”
卫金雪溶冷硬的脸部线条更加决然,没有一丝温度。
“妈。”君靖离轻轻唤了声。
“我会亲手把君安之送进监狱。”
卫金雪溶摇头,“靖离,无论怎么说,你身上都流着他的血,他当年害的是我,就让我来还他好了。”
母子两人登时沉默。
这些年,君靖离处心积虑,已经套取了君哲百分之三十的君氏股份。
现在的君氏,马上就会面临一场灭顶的经济危机。
这场危机,不仅会让整个君氏从北城四大家族除名,还会把君安之以涉嫌经济诈骗和非法筹资的罪名,送进监狱。
君靖离一直迟迟未决,就是因为他跟君安之仅有的一脉血缘在作祟。
他十六岁就与君安之断绝父子关系,运筹多年,欲待反扑之时,他却有些犹豫了。
一边是歹毒无情的父亲,一边是饱受世事艰辛的母亲。
他夹在中间,该如何手起刀落斩断那薄薄的亲情?
“靖离,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你就交给我。”
卫金雪溶压根不想让儿子为难。
君靖离背对她,身影孤绝。
良久,他才吐出一句,“妈,答应我一件事。”
“说来听听。”
“留他一条命,让他苟延残喘活在世间吧!”
“好。”
卫金雪溶一口应下。
“靖离,如果海棠真的恢复不过来,你有什么打算?”
“一年恢复不过来,我就等一年。三年,我就等三年,十年,我等十年,如果是一辈子,我就······”
“其实这样也好,她生活圈子小了许多,你们之间就不会再生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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