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他不和他们同路,自不去追二人。只回头看了看这巍峨森严的节度使府,心下一声叹息,转身离去,只是脚下步伐笔之来时,却是一派坚定,浑不似一个六十老者。
明亮的书房中,此刻只剩下李佑和高适两人。拨了拨灯芯,李佑先道:“刘仲勋伏诛,虽然死有余辜,但此事就是在我看来,都有些蹊跷。倒是朝廷,既不派刑部及大理寺官员前来查问,连御使也不曾上奏弹劾与刘仲勋过从密切之人。反而父皇还下旨,命我暂领成都府尹一职,还大加褒奖,说我平叛有功,将我散阶擢为正三品冠军大将军。这其中却委实让人疑惑啊。”
高适听他这般言道,捋了捋颌下长须,却笑道:“殿下勿要忧虑。依在下看来,此事见怪不怪,奇怪自败。”
李佑听他如此回答,不禁越发迷惑,忙道:“先生有以教我。”那高适也不客气,喝了口茶,润了润喉之后,续道:“此事看来蹊跷迷离,实则甚是容易,殿下不过是身在局中,反而不只罢了。前段日子,太子得宠,想来是皇上有感年事日高,太子忍辱负重多年,所以心下歉疚所致。只是不曾想到的是,官场之道,追名逐利,见太子复起,众官自然竭力巴结,更有那不懂事的,便以为自此之后,便是太子的天下。但这般动静哪能瞒得过皇上,只是太子一向隐忍,此时更是如履薄冰,皇上一时查不着他错处,自然也就拿他没办法。”
他顿了一顿,见李佑听的仔细,便又沉吟道:“而今蜀地发生此事,虽然表面看来刘仲勋与太子并无多大关联,但圣明如皇上者,自然会记起那刘仲勋得任成都府尹,却是辗转靠太子推荐提携,这般一来,识人不明之罪已然定下,只是皇上既不令有司详查,又不责怪殿下卤莽,便只为将事情大事化而已。太子既被皇上责骂,又遭李右相等人攻讦,处境复又危险,所谓墙倒众人推,前时依附于他的官员们自然见风使舵,摇摆离去。只是这样一来,皇上却又觉得太子势力太过单薄,惟恐他日生变,何况,此事若是纠缠下去,水落石出之日便有可能是父子相残之时,这叫皇上如何忍心,于是只有这般息事宁人,才能既打压警告太子,又安定人心,还让寿王与殿下重得信心,更使包藏祸心之人目睹谋反惨状,可谓一石多鸟,由此朝廷大安,帝位永固。”
李佑听他这般说来,顿时心下大悟。其实,他在听到对方咏叹及玄宗皇帝时,就已经明白了大半,但高适讲的娓娓动听,他自也不忍插言。
待他说完,李佑方问道:“只是不知,往后本王该当如何?”那高适听他动问,却只笑而不答,待过了半晌,方道:“在下送殿下四个字:静观其变。不知殿下以为然否。”
李佑听罢,心下一亮,却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我也送你四个字,叫做:待机而发。”言毕,望了望满天繁星,竟与那高适相顾大笑起来。
次日,李佑亲临校场,先在大营中召见上次太原一战生还诸军。将与他浴血敌阵的那三十几人独自编成四个军官火,授以自己闲时整理出的《百战奇略》,《武经总要》等书,由他们自行研读,还附了一些以前看到的西方战争理论《战争论》等,还定下规矩,每月一试,有不通其法者,削其名字,重新归入普通士卒。这般一来,众军自是争先恐后,苦读不止。
而其余的一百二十多人,却被分做了三个团并一个十人的军法队。而后之事,却是在校场中大集众军,当众斩杀了先前带头抗命不遵的两个旅帅和触犯军法的十六名士兵。一时间,众兵哗然,再无人敢肆意妄为。此后,李佑又从中精选出一千多名体格良好,较服从军纪者,另行编为节度牙兵营,而将余众打散,分别充入临近吐蕃边界的各军中,以为其增加战斗经验。
那被挑选出的一千多人,自然暗中庆幸没有被派往前线。但他们很快就李佑宣布的一系列措施所震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