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告大人,属下等已经探明,前头隘口处约有二百多人,守备颇为松懈。只要弟兄们手底下够快,崽子们一定跑不了!”天山东南的一处隘口前十里地上,四名唐军哨探正围着一名军官报告他们的发现。
“你们可查探清楚了,附近再没别的敌人了么?一旦发动,可是挽回不了的啊,你们再想想,有没有漏过什么蛛丝马迹?另外,回来的路上,伏下暗哨了吗?”那名唐军军官显然意识到这一仗是由安西节度使高大人亲自领军指挥,若是出了差漏,那可不是他一个校尉能担待得起的。
只是,他的这几名属下显然十分自信,只听其中为首那人道:“大人难道还信不过我们吗?附近方圆百里之内,只有这么一处隘口可以容得下两骑并行,那敌人自然也要在此地驻军了。只是,我等已然将周遭地势看遍,也不曾发现敌人暗中设伏,想是敌人也不曾料到我军会走这里的缘故,否则也不会派些突厥人来守卫。”
“恩,你说的有些道理这样,你们再辛苦些,分成两部,一部往西,另一部往南,继续搜索三十里地以内之情势,我自去将这军情禀告与高大帅知晓。”那唐军校尉沉吟了片刻之后,终究决定还是去向高仙芝汇报,并且为以防万一,命人继续查探下去。
当三人离开后,这校尉便一刻也不敢停地朝高仙芝的中军走去。见到高仙芝后,他便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以待这位英明过人的高大人自行抉择,这种军略大事却不是他自己所能承担的。
隔了好一会儿,方才听高仙芝道:“兵贵神速,如果他们有所准备了,那可就万事休矣。传我将令,全军立即准备拔营起程,另外命令贺娄于润部为大军先锋。告诉他,拿不下这个口子,他就准备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个口子吧。快去!”那校尉自然听了,哪里敢怠慢,忙疾步出帐,寻那贺娄于润去了。
夜间,晚饭之后,天色渐黑,落日峰上,三名突厥士兵正背靠着背,搓手取暖,只听其中一人抱怨道:“妈的,大食人真不是东西,这次居然把我们调来守备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碎叶城遍地金子,女人和牛羊一样多,可偏偏没有我们的份,这不是欺负人吗?哼,头领也真是的,居然答应了他们,要我说与其在这里干等人家,还不如回去放牧来的习惯!”
听了这话,旁边一名显然还属于半大孩子那类型的兵士忍不住问道:“达干(突厥官名),那碎叶城中真有那么多金银吗?该不会是假的吧。”这人虽然高大,但单从模样上也能看出,此人乃是新近强征入伍的年轻人。自大唐连败东西突厥后,不久东突厥又干脆亡在了回鹘人手上,自此之后突厥这一曾经称霸于西域及北疆多年的强国终于日渐式微,最终沦落到如今要听从大食发号施令的地步。
其实,突厥人同历代游牧民族一样,也没有标准的军制,草原上的老少爷们大多从精熟弓马,待长大之后便是极出类之骑兵。但到了目前这个时候,许多突厥人已经对征战四方,威胁天下的思想不感兴趣,毕竟连年因战争而遭至的伤亡,确实已经令人不堪忍受。但同样,为了活命,许多突厥人再次聚集起来,或为马匪,或盗用已故突厥国的官名以获得周边大国的支持,总之只要能使部落生存下去,所以这些不管条件如何苛刻,却终究需要去做。因此,眼下的这支回鹘骑兵中便有许多尚未成年的男孩被强拉或引诱而加入到马队之中,为的其实也不过是些充满诱惑的话语罢了。
另外一人听了这年轻人发问,却是幽幽一叹,充满回味地道:“唉,真是变天了啊,想我年轻那会儿,连唐人都要向我们低声下气,别说这些西域的蛮子了,一个个蓄着大胡子,跟个鬼似的。”顿了一顿,像是回答前面那人,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道:“碎叶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天山的宝石啊。别说金子这些个常见的东西了,就算是玛瑙c玄铁c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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