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周鹏喘着气扶住一个从地面突起的盐块,“歇一会儿。”
师徒三人昨晚休息的地方距离真正的湖面足有七八十里地。都是一望无际的盐滩。只用眼睛看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这种无穷无尽之感最容易让人疲劳。
“师父,再坚持一下吧,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了。应该快到了。”艾拉穆轻松的跳上一根风蚀盐柱,极目远眺。水和盐远远看去都是一个颜色,就算能看到也无法分辨。
“真的不行了。如果是平底,你让我走个全程马拉松也没问题。但是这地坑坑洼洼,再走下去,我明天就真的站不起来了。”周鹏找了一块相对光滑的地方,一屁股坐下。然后用力搓揉起自己酸胀的双腿。
周鹏不是一个讨厌运动的人,但是人的肉体是有极限的。他知道自己如果咬咬牙,确实可以一口气走过去,但是明天怎么办?让两个徒弟背着自己考察吗?
这不是玄幻小说,咬着牙输出不会升级,也不会打通任督二脉。过度透支从来都不会带来好结果。
“这是在剜肉而食,徒饱口腹之欲啊!秋林大人。”矮小的官员跪在大殿的地板上,额头卖力的磕出脆响:“今年冬天抄家抄出来的近千万两白银,即使全部用于军饷和赈灾都勉勉强强。更别说朝廷已经欠了大部分在职官员接近半年的薪俸。如今还要拨出四百万两,用做什么工业的发展。
国家本来就透支严重,如今寒冬刚过,当务之急是让百姓按天时耕作。而不是再大兴土木。肃王若真一意孤行,必将步达吉尔后尘啊。”此人说罢再次以头抢地,没有抬起来。一抹暗红顺着亮黑色木质地板的纹路蔓延开来,像一株枯死的菟丝子。
“反了!反了!”朝堂上位列次席,双鬓斑白的老妪怒目圆睁,大声喝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清流,从前话时淡黄色的胡须似乎被冻在了一起,纹丝不动。脸上的老年斑就像一块块岁月颁发的勋章,“霍里卿向来都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前些日子让他主持灾民的安抚工作,见到我国百姓疾苦,感同身受,一时冲动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秋林阁老,在下到不认为霍里卿的进言全都是一时冲动。虽然他言辞确实大胆了一些,但是陈述的问题却也正中要害呀!
如果百姓连衣,食都无法保障,还哪有心思落实这工业起步的国策?”
“卡梅罗,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为了包庇自己的同党,连智者的指示都敢反驳了?”面对这突然蹦出来的家伙,豪夫曼显然动了真火,牙齿咬得咯咯响。
“首先我没有同党。其次我也不是在反驳智者的指示。”
“呵!你卡梅罗是在哄三岁孩子吗?”
“豪夫曼大人,就算要质问也得等我把话说完吧。
您先是未经审判就嚷嚷着要肃王就地正法霍里,现在又断章取义急着给我扣帽子,我倒要问问你安的是什么心!”
“卡梅罗你!行!我倒要看看你这条舌头能织出什么花来。”
卡梅罗没有理会豪夫曼最后的挑衅,先向帘后之人行礼,然后不紧不慢的解释:“我不是在包庇什么人。霍里确实愚蠢而又胆大包天。
古人云,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霍里,甚至是朝堂之上的我们,不能理解智者的远见是非常正常的。智者要求推行工业绝对不会有错,错只错在我们,错在至高神的子民。
神的子民没有治理好国家,连年战乱,其实就是人祸,就是当初的天子臣民无视上天垂爱,肆意挥霍神的恩赐的恶果。
如今我们败光了神赐下的大恩大德,留下满目疮痍,神要我们往前走,都已经走不动了。
智者绝无过错,神更是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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