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鹏三人驻扎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结晶体。长八米,宽六米半,和整块白色的盐滩凝固在一起,远远看去,仿佛一只从深海探出小块脊背的白色巨鲸。
两个徒弟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钉子打进白鲸的脊背,一顶小小的帐篷就在那里支起。帐篷上的皮子偏黄色,周鹏在马边休息,看到这个帐篷小声说道:“真像一只正在与抹香鲸拼死搏斗的大王乌贼。”
在他的想象中,一只抹香鲸顶着巨大的花环冲破水面,那是本该成为它食物的乌贼。但是这一次的食物实在太大了。十几米长的乌贼在与猎人的搏斗中封住了对方的气孔。抹香鲸无法呼吸已经精疲力竭,他没有力量再唱出自己最爱的古老鲸歌。
大王乌贼被愤怒的猎人拉上了海面,这个本来潜伏于黑暗深海的柔软幽灵,在浅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水压中奄奄一息。它那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已经被直射的阳光彻底毁掉,即使回到深海也无法再次拥有视力。
抹香鲸和大王乌贼抱在一起,它们都知道对方大限已至,只要......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唯一的区别是,乌贼赢了,抹香鲸和乌贼同归于尽。抹香鲸赢了,乌贼成为猎人的食物,成为那在数千米厚水层中缓缓飘荡的古老鲸歌的一部分。
即使血管在低压下爆裂,喷射出与海水同色的冰冷血液。这个聪明绝顶的软体动物依然渴望着复仇,渴望让面前的猎人和自己一起成为海底巨大蠕虫的养料。
抹香鲸在做最后的挣扎,它把大王乌贼整个顶出海面,带着恨意与快意倾听猎物全身上下破裂的声音,肌肉在如此低的压力下撕裂,在如此高的温度下变软,这是抹香鲸的机会。
“师父,帐篷搭好了。”艾拉穆最后拍了拍白鲸身上的大王乌贼,发出几声闷响。钉子扎的很深,帐篷非常牢固。他们三人晚上会睡在这块稍微平整一些的盐块上。
周鹏从幻想中回过神来,他总是喜欢开一些奇怪的脑洞,这些脑洞会帮助他保持自己的创造力。
“你们这个世界有鲸鱼吗?一种海洋里的巨大生物。”周鹏随口一问。
“鲸鱼?那是什么鱼?”艾蕾穆一边拼装试验台,一边问。
周鹏站起来,在白鲸背上跳了两下,确认自己还剩多少力气:“鲸鱼可不是鱼,它和我们是一类动物。”
“既然和我们是一类,那为什么要叫它鲸鱼呢?”
“因为它长得和鱼太像了,取名的人把他当成了鱼。”周鹏回答。
“就好比我和姐姐长得很像,但是我们不是一个人,对不对。”艾蕾穆开始摆放仪器,玻璃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学会举一反三很好,但是这个比喻有些细小的差别。”周鹏说着,学某个紫薯精打了个响指。
“准确来说,鲸鱼和鱼的区别就好比蔗糖和铅糖的区别一样,无色透明,甜美无比。区别在于一个是盐,一个是糖。”周鹏想了半天才说出这个他不怎么满意的比喻,但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了。
“总之我没有听说过鲸鱼,不过我们家族一直都住在内陆,对海里的东西不太了解。”艾蕾穆头也不抬的回答,她并不关心什么鲸鱼,“也许老师你可以问一问自己妻子,她们祖辈都是海边生活的,至少对海里的生物有一定记载。”
“算了,当我没说。”周鹏摆摆手,开始监督小粉的取样。
“老师一定又在开脑洞了,整天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蓝瞥了周鹏一眼,自言自语。周鹏的脑洞模式常常让身边的人很头疼,因为你不知道他说的那些听不懂的东西到底是划时代的作品,还是单纯的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想象。
“保持思维活跃是很重要的事情,自从至高神把那些什么外挂储存器跟我连上了,我就总觉得自己脑子开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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