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海找了一个四川爱人,学会一口地道的川话,或许是饮食习惯加上气候水土的适应,顾大海外表看着就是地道的本地人了。
……
昨天侯爱泽邀顾大海进城喝茶,顺便一起商议一下高中同学会的事。
今天吃过早饭,顾大海赶郊区公交车,转地铁来又乘市内公交到侯爱泽约的地方去。
以前顾大海乘巴士入城进货,经常遇到一个常年在这个线路上扒窃的小子,这回又遇到这小子了。
俩人眼光对一起,那小子尴尬地给顾大海一个笑,顾大海也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么多年,这小子腮帮子也长起来,肚腩也有了,估计日子比顾大海还过得滋润。
这次不像是来“上班”,老婆孩子一家人高高兴兴,像是进城玩耍。
到市区乘地铁,按侯爱泽给的定位,转乘市内公交车。
看着城里宽阔的马路,高大的建筑,想起几十年前刚来省城时那些低矮的平房,以及狭窄街道边的门板铺面。如今已是天壤之别,这一切变化仿佛就是在晃眼之间。
地铁建成这么多年,顾大海第一次乘地铁,地铁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一种非常强烈的时尚和现代感,自己就像从一个古老的年代穿越而来。
这一切令顾大海生出莫名的兴奋。
这趟公交车经过几十年前刚来内地时,看见一帮人戏耍一个神经病的那条街。
今非昔比,街道边低矮的房子已经变成摩天大楼了。
看不见一丝一毫过去的影子了,可街还是那条街,街名还是那个街名。
真叫人感叹,最厉害的就是时间了,时间是最伟大的,这世界上谁也都斗不过时间。
顾大海经常冥思苦想,这时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想不出个所以然,想也没用,可就是要想。
厂倒闭以后,档案交到了地方街道办,按个体工商户自己接着交社保。
第一次顾大海去交社保,走错地方,找到了社保局专门给机关事业单位办社保的地方。
那办公环境太好了,没几个来办社保的人。办公人员很悠闲,顾大海心情一阵舒畅。这舒畅劲才来一会,才弄明白这地方不办理个体户之类人员的社保,他们这类人办社保是另外一个地方。
找到了他办社保的那地方,才发现和刚才那地方天壤之别:人头攒动,闹哄哄。
等理清情况,找到办事的地方,办事的女人不好好说话,开口就戗人。顾大海赔笑脸,不会是自己的长相狰狞而不受待见?
有态度好的,也有不耐烦的,好像来办社保的人欠她钱不还一样。
有这么好,旱涝保收,不淋雨,不晒太阳,没有下岗,失业之忧的工作多好!
可以给人脸色看,不像自己练摊,点头哈腰想着法讨顾客欢心,活得犹如挣扎。
以前灌输的阶级斗争一直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这就是现实版的阶级差别,现实版的阶级斗争。
吃着公家饭,根本不知道打工者和那些个体户的艰难和疾苦。
看你粗俗,不是谁想粗俗,都想高雅,可没有粗俗哪来高雅。本想在下班的路上堵住她,揍她一顿,可那几天顾大海右眼皮一直跳,跳得很厉害,担心有什么祸事,强忍着没发作。
……
顾大海到了地方,找到侯爱泽。有几个老同学好多年没见面了,几乎认不出来了。老同学见面免不了一阵开心的说笑。
“脸还是那张脸,照在脸上还是暖烘烘的。可是太阳还那么年轻,人的脸却老了。”侯爱泽说。
茶铺里的电视正放着体育节目,有长跑的镜头。
刚到的铁成刚看着电视说:“下乡那会儿,生产队的农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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